虞又猜到许颂章心里想的:“有时间吗?可以和你稍微聊两句吗?”
建筑院后面有一片新生上第一节课时会参观的建筑群,它们从文艺复兴到国际主义风格再到后现代主义过渡。
许颂章穿的是牛仔裤,耐脏,不太讲究地在长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我和他复合了,你应该挺看不起我的吧。”说这话的时候虞又全程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种苦笑看得人很容易心软。
马上就要九月了,夏天在北方难长久。
不过十几天,面前绿色的植物就要变成黄色。
许颂章盯着靠近建筑院大楼的云杉树,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为你的人生负责,我就没有资格对你的选择指手画脚发表意见。”
“对不起。”虞又道歉。
许颂章还是摇头:“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也不能代替董子卓和我说对不起。”
许颂章觉得她们之间好像也没有别的话题好聊的,她起身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虞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虞又:“当然可以。”
许颂章表情认真:“是谁告诉你董子卓以前造我黄谣的事情?”
虞又没有想到她会自揭伤疤,但既然都说了她可以随便问自己问题,虞又便直说:“是苏嘉航。”
明明不意外这个答案,但许颂章听见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看见董子卓发的那些污蔑自己的朋友圈,一个人怎么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呢。
“谢谢。”许颂章强迫自己说出这两个字,和虞又道别后她走回专教。路过费炳勇教授组的时候,许颂章朝里看了一眼,里面没人,苏嘉航也不在。
许颂章站在原地拿出手机,可刚点开沈知韫的头像,她打字的手就停住了。
上次苏嘉航举报他的事情自己告诉了他,结果他把苏嘉航打了一顿,这次如果再说他再意气用事动手恐怕加上前两次,这次要被处分。于是想要告知他的想法又生生被许颂章按了下来。
“钱掉了。”
许颂章下意识回头,反应过来:“啧。”
沈知韫脸上挂着笑:“感觉买一本整蛊指南,从第一招开始,十年过去了还没有给我机会用第二招。”
说完看许颂章表情还不好,沈知韫收了笑容,开口试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