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婉清在轮椅的另一侧坐下,没看谁说道:“今安,你尽力了。”
“是缅缅自己的选择。”
“是她一定要生。。。”
“不怪你。”
这样的话从一个母亲嘴里讲出来大概很艰难,郭婉清断断续续一句半句。
“有名气的,没名气的,国内的,国外的医疗团队,该请的都请了,所有的钱你掏了,今安,你真的尽力了。”
“人力不可抗,天注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
说是这样说,郭婉清也一只手搭在苏缅腿上,“以后,以后,今安。。。算了,你先回趟郡沙吧。”
“算了,算了,今安。。。”
“你如果想娶谁。。。娶吧。”
郭婉清哽咽了,这一刻大概是彻底“放弃”苏缅了。
她知道徐曼曼在郡沙,沈子言回了郡沙。
沈子言本来就是从京都回的郡沙。
郭婉清这话是表明苏家不会干涉赵今安娶谁,不会针对赵今安和谁,苏缅依旧安安静静坐轮椅,郭婉清一转头。
发现。
赵今安趴在苏缅双膝,像那晚在酒吧门口,像第二次苏缅去赵家村。
他脸埋在苏缅膝盖。
无声无息。
柔和的月色洒在两人身上,郭婉清犹豫伸手抚摸赵今安头发,想喊“赵今安先回趟郡沙”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大概过了10分钟。
“今安,如果没了呼吸,缅缅埋在赵家村。”
“她喜欢去赵家村。”
“缅缅在轮椅上‘困’了那么些年,就别在京都了。”
“。。。别在京都了。”
说着,郭婉清已经潸然泪下,但还维持镇定。
尽管当医生说“有肌肉萎缩迹象”,郭婉清和苏明松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情此景,郭婉清流露出对女儿的不舍。
“今安,想哭就哭吧,哭出声。”
郭婉清摸了摸赵今安的头,转身看眼:“知行和知微睡着了,她们听不见。”
赵今安脸埋在苏缅膝盖,摇摇头没出声。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