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苏可心先振作了起来,她先是安抚似的拍了拍小儿子的头,然后走到了凌寒时面前,蹲下,帮他掸了掸头发上的礼炮碎片。
“寒寒……”一开口,她才发现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寒寒,我们继续切蛋糕好不好?”
有时候,她到真希望寒寒能像小时候一样大哭一场,起码还能发泄一下情绪,而不是这副遇到什么事都面不改色的样子,万一憋出病来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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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略微沙哑的童声响起,凌寒时回握住了苏可心的手,像是个懵懵的小婴儿,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仿佛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众人的心脏。
“妈妈。”
很清晰,很清晰的一声,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是凌寒时,他叫了一声。
妈妈。
苏可心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小孩子,所有人都表情都和她一样。
毕竟,寒寒从来没有叫过妈妈,在那件事之前他不知道该叫谁妈妈,之后他知道自己没有妈妈,就更不可能说出这两个字。
苏可心蹲下身,双手扶着凌寒时的小胳膊,她发现凌寒时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到她身上,而是十分空洞。
“妈妈。”
又是一声。
所有人都不清楚他在叫谁妈妈。
凌寒时自己也不清楚,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口,可是当这两个字滑到嘴边,他就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
以一种想象不到的、轻松的方式。
脱口而出。
在他看到那张脸出现的一刹那,他的整个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什么按部就班,什么原则,什么表情管理全都抛到了一边。
他想,我原来是见过她的。
在那些噩梦般的瞬间,那个女人一直是以没有正脸的可怖状态存在于他的想象中,并且恶狠狠地诅咒他。
他以为他们是从没有见过面的仇人。
但原来不是的,他们其实很早就见过了。
阴沉沉的天空,大雨滂沱的一天,他被按倒在水泥地上,尽管快要呼吸不过来,但却能清晰地看清墓碑上的那张脸。
带着笑容,长发披肩,温柔恬静。
可能是因为这段记忆太痛苦,触发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它让凌寒时忘记了墓碑上的那张脸。
时空变换,屏幕上微微笑着的女人和墓碑上笑魇如花的脸重合到一起,她们一起合成了那个名字,那个让凌寒时从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