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主动——,是她——。
也是她,——。
是她幹的,都是她干的——
郦兰心浑身颤抖起来,手绞攥着被边,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凉,极度的惊骇,无比的恐慌。
不是在惊惧她做过这样的事,而是惊惧,她好像从不曾了解她自己竟然压抑着这样的欲渴。
疯掉的不只是他,她也入魔了。
再自欺欺人也无用,她逃避不了自己身体上的感受,她和他在榻上的时候,极度,快乐。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是喝醉酒的缘故吗?
可是一壶酒,足以让她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吗?
她阿爹从前也喝醉过,喝醉了之后,就直接睡死过去了。
那便是那鹿膳的问题,是那桌鹿膳,将她心底的东西全部挖出来揉碎成汁,散如经络血脉,让她头脑彻底混乱。
她一直说他是疯子,是魔鬼,是他强迫了她,可现在,她真的被他同化了。
她不应该这样的,她不能这样的,这样是不对的……
手攥紧了被,严严实实捂在头上,全身都蜷起来,慌惧难言。
她紧闭着眼背身,自然也看不见身后的人缓缓睁了眸,他凝看着她背影,眼中兴奋难当,惊喜、愉悦,欣喜至极。
…
这一回午觉未睡太久,郦兰心被“唤醒”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虚了大半。
但叫醒她的人却像是睡得极好,精神百倍不说,情绪也饱满至极,比从前更加柔情脉脉,她一坐起来,就被他抱着亲了又亲。
她想推开他都推不成,手一伸过去,立马被他捉住,又吻又摩的,吓得她话都不想说了。
她实在是怕了他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退,生气了他像看什么稀罕东西一样黏糊上来,服软了他又得寸进尺愈发过分,全然个色欲熏心的昏君。
此刻她真是见都不想见他,说是心虚也好想要逃避也好,她就是不想现在看见他,正想着还有什么法子能躲过去。
宗懔却从她颈侧餍足抬起头,笑贴住她,忽地沉声:“姊姊,我带你去个地方。”
郦兰心疑望过去:“什么地方?”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起身,将她从榻上横抱而起,唤了侍女们进来服侍。
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应当离东阳殿有些距离,他带着她出了殿外,轿辇已经候着。
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迳扶她上了轿,坐定后,揽着她,捏住她手把玩。
郦兰心随他施为,此刻没多余的心思管他,眉心紧蹙着。
不知道为何,从东阳殿出来之后,她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格外紧张,紧张到先前的惊惧都忘了。
轿辇微晃着向前行进,她时不时掀帘朝外看,但行宫里她实在说不上熟悉,看了好几回也没清楚到了何处,索性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