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下一刻,喉中猛然溢出惊叫,腰后环上一只长臂。
眨眼间便将她向前锁紧,軟軀逼不得已贴入灼硬胸膛。
惊慌抬起头,对上他怒郁凛然目锋。
宗懔睨视而下,紧抿唇,死死盯着她。
未曾及一个呼吸,骤然施力,将她带向身后紫檀拔步床。
他身量比她高出太多,迈的步子自然也更大,加上步伐疾快,她只得踉跄被半搂着往前。
郦兰心恓惶失色,可身子疲酸发软,根本没力气挣开,须臾眨眼,被推入方离开没两个时辰的榻上。
正当惊而生惧,以为他又要行恶时,肩头有兀地被握住,身子被抬拉坐正,双手被紧捉住。
男人掰开她双手掌心,将那根裙带塞入她手里,而后迫她攥着。
迎着她难以置信的惊慌目光,他将衣领处向下扯了几分,从脖后延伸至侧边的红紫深痕清晰可见,如同烈犬项上环圈。
郦兰心呼吸一窒,瞳中紧缩。
宗懔笑不及眼底:“昨晚,你拿着这根东西,勒著我,叫着要脐馬,——,现在想起来要躲了?”
短短几句,却如蛇露尖牙,蝎摆尾钩,毒液咬着肉钻入血脉经络后,神智躯体骤然僵硬震悚。
瞳仁都动不了分毫,呆呆握着手心里的裙带,满面迷惘空白,惊愕无措。
而站在她跟前的人却犹未满意,不肯放过她,欺身上来,捏着她的手。
她人是木的,魂是僵的,只能像软泥捏的偶人一样被他牵引着动作。
她坐在榻上,而他半跪在榻边金漆踏床上,较她低一点。
他掌心托着她的小臂,缓缓向上抬起。
她檀口張着,吐氣时越来越抖,越来越顫,眼睛一动不动,就这么被他带着,双手攥着裙带,绕到了他的脖后。
他的眼睛直直凝视着她,沉幽晦暗,在裙带轻贴住他脖颈时,她咽间忽地轻动。
仿佛着了魔,又抑或是长久埋藏的幽魂附了她躯体,雙膝併絞起来。
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拉紧。
如同牵动一头野性难驯的兽,而此时支配的缰绳只在她一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