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的模样,有些,太过于平静了。
回来前的欢喜兴奋一荡而空。
等她终于吃完,他便要将她从桌上牵起,然后被拦阻住,扯他不想立即离开的人,低低说着避子汤还没喝。
宗懔眸中微寒,而后略冷轻笑:“那就喝。”
昨夜,死活不肯讓他由出去,非得要他留着,黏语歡叫著要給他生皇兒,讓他全都給她,只是他担忧她身子不适,还是没遂她愿罢了。
现在,又开始要避子汤了,而且要得理所當然,半點猶豫羞赧也沒有。
她确实,不对劲。
一言不发,冷然看着她、将那碗“避子汤”喝下,净了手口,而后起身将她带起,径直寝殿深处走。
郦兰心立时就有些慌乱,但想着昨夜方才折腾过,再怎么饥肠辘辘,也不至于这么快又耐不住了。
可他此刻的样子……
他还是察觉到了。她倏地发颤。
就像她已经开始能够看破他有时的假面一般,他也能很快感知到她的不自然与僵硬,他和她纠缠太深,已然渐渐熟知彼此。
甚至不需要听不需要看,有时只是一段沉默,就能察觉出对方意绪的转变。
侍人们均退出殿外,偌大寝殿唯她和他两人。
郦兰心强抑着内心慌乱,但脸色还是不受控白了些。
到了内殿,宗懔便松了她,大步疾向床榻边多宝阁,背影似乎都带着些阴戾,正从阁上取下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郦兰心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刚开口:“阿敬……”
“姊姊。”
他已然转回身,打断她的言语。
手上拿着什么长条的东西,待他走近了,她方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是她束裙的腰间裙带。
呼吸倏紧了些,不明他为何要拿这东西,抬头,眸中映着他似笑非笑神情,更是心中一跳。
“姊姊,”宗懔缓握紧手上这根昨晚套在他脖子上的绯色裙带,幽幽缓声,“还记得这东西么?”
“你用它对我做了些什么,没忘吧。”
目锋紧锁住她。
便是现在,他脖颈上还深深印着她勒出来的绳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