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都在国内,他们需要我。”
杨锦钧也沉默了。
尝试共情——共情失败——杨锦钧这辈子都不知道“家人”是什么。
毕竟他还没记忆的时候,父母就没了。
思考片刻后,杨锦钧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提出交往?”
“那时我以为我们可以试一下,”贝丽说,“忘记考虑异国的问题了。”
杨锦钧看着她:“我也可以申请调职回国内。”
贝丽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假的,骗你玩的,”杨锦钧说,“谢谢你的毛巾,我今天的话已经说完了,再见,晚安。”
离开前,他一把薅走李良白带来的那束金合欢。
力气太大,可怜的花瓶晃来晃去,差点摔倒,被贝丽及时扶住。
这束花越看越碍眼,杨锦钧完全不想看这东西出现在贝丽的家中。
说不定李良白给这束花装了生物高科技隐形摄像头。
或者他在里面加了什么魔法,让主动提出交往的贝丽变了念头——烦死了,她的主意为什么改变得这么快?
贝丽眼睁睁地看着可怜的花饱受摧残,迟疑片刻,没敢阻拦。
杨锦钧现在看起来实在太凶了。
他湿淋淋地冲进来,又揪着湿淋淋的花离开。
关门时,杨锦钧停下脚步,伸手压在门框上,阻挡:“贝丽。”
“啊。”
“异国究竟是不是问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杨锦钧沉沉地说,“别自作主张。”
贝丽愣住。
“建议你放弃那些虚伪的人,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认为我们的相处还算愉快,床上也很合拍,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交往的问题,我——”
杨锦钧停了很久,像是要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或者,想说一段压倒性的优势,很久后,没找到,他选择放弃,直接说出口:
“我不会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