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杨锦钧说,“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像黄世仁。”
李良白微笑:“Leo。”
“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李良白停了一下,“你似乎对我充满敌意。”
“……”
杨锦钧没有回答,李良白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咖啡厅内的拍摄结束了。
主导者贝丽在和摄影师聊天,陆陆续续的人散去,时机刚好,李良白扬起微笑,毫不在意身侧的杨锦钧。
李良白径直向贝丽走去。
——太辛苦了,宝贝。
这么热,怎么能忙到忘记摘围巾呢?
小可怜,脸都闷红了。
与此同时,国内。
严君林在和张净通话。
他本计划回同德,天气一冷,母亲的精神状态越发差,想回去后,将她接来,去医院精神科接受完善治疗。
同德地方小,精神病院可选范围小,他发现大多是封闭式的,并不利于病情;在这方面,沪城的医院更多一些,条件也会更好。
但临时有事,回不去,只好拜托张净,帮忙照看一天,他明天立刻回去。
张净答应了,又委婉问严君林。
“你妈妈的事情倒还好,她也不伤人,慢慢治,肯定能治好——你呢,君林?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开始考虑个人大事呢?”
严君林微笑:“不着急。”
“别不着急呀,”手机另一端,张净一听就急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两家关系不一样,她诚心诚意地说,“对你,姨就直接说了,你别介意啊。虽然说男人重要的是事业,年纪大点也没问题,但你……你情况特殊,还是该早点考虑考虑,毕竟……遗传,肯定是越早生孩子越好,对不对?”
严君林默然不语。
“丽丽从小就把你当亲哥哥,我也是把你当亲儿子,才说出今天这话,”她又宽慰,“你现在好好的,精神也好,就不一定遗传到了。说不定,你没遗传到那个基因呢,更不会遗传给你孩子。别有太大压力,阿姨就是感觉吧,你现在还年轻,机会更多,前几天还有人向我打听你——你也别为了发展事业,把自己的婚姻给耽误了,是不是这个理?”
严君林笑着说谢谢阿姨。
他结束通话,仰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严君林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稀疏的法桐叶,想,贝丽呢。
她现在在做什么?
圣诞节,因为工作不能回家,她一定也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