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白逼问,“为什么?”
“是啊,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你又为什么插手我的工作?”
贝丽问,“我刚刚想清楚了,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因为我知道,等你发现,或者我提前坦白,说清楚,就没事了,我不会为此付出承受不了的代价。就像你,你知道我会生气,但你也知道,我不会生气很久,即使真的愤怒,你也不会付出代价——对不对?所以我做了,所以你也做了,我们都有错。”
“你明知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李良白的手贴到她后背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脸,“感情中的忠贞能和工作上的小事相比?”
“那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眼中的小事,那是我努力的生活,不是你的游戏!”
贝丽大叫,她极力挣扎,扭脸,仍被李良白死死地掐着脸,被迫看他,“我没有出轨,我和严君林什么都没做——”
“是吗?”
李良白忽然松开她,贝丽后退几步,发现手机已经到了李良白手中。她扑过去,想抢夺,但失败了。
他点了几下,看着手机屏幕,念。
“同事带了老家的藕,很不错,你想吃莲藕炖排骨,还是莲藕乌鸡汤?”
李良白讽刺一笑,“同事带的莲藕?说不定就是他下班路上临时买的。”
“你还给我!”
贝丽伸手,抓了个空。
李良白高高举着手机,居高临下地看她:“姥姥寄的花生,他下班去买新鲜排骨——谁家表哥表妹像你们这样?和夫妻有什么区别?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表嫂了?啊?”
贝丽说:“你疯啦?”
“我给你一次机会,”李良白说,“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不,等严君林下班,你亲口告诉他,你讨厌他,你最厌恶他,你从没有喜欢过他,他是你最失败的一段感情——你就一段感情,那就是,他是你耻辱的初恋,你完全不爱他。”
贝丽震惊:“你在说什么胡话?”
“记不住没关系,我给你写下来,你背,你很聪明,两分钟就能记下来,”李良白说,“说完后,拿水泼他的脸,泼完后,我就忘掉这件事。”
“你好像没有清楚情况,”贝丽说,“我要和你分手。”
李良白停下了。
“如果我想和你继续下去,我可能还会继续向你解释,讨论,想让你心无芥蒂,”贝丽看着他,慢慢冷静了,“但是,我想和你分手了,那这些就毫无意义。”
李良白垂着眼,忽然笑了:“又发小脾气。”
他将手机还给贝丽,亲昵地揉揉她耳垂:“瞧你,一点小事,怎么就闹成这样?怎么能说出分手这么冰冷的话?你就忍心?”
贝丽说:“我可能没有你擅长辩论,但感情从来不是辩论赛,不是谁赢了谁就占上风。”
她突然想明白了。
如果李良白将其视作一场养成游戏,那么,不是只有他可以按下终止键。
她弄不懂游戏规则,但是她随时都可以选择退出。
李良白低头,凑到她脸颊旁,轻轻用他的脸去蹭贝丽的脸颊,像表达亲昵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