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们付小费给他们,这是他们应该的提供的服务,”李良白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应该他向你道谢。”
她第一次听这种说法,愣住。
贝丽说:“我不习惯,下次不要来这里吃饭了好不好?”
“贝贝,你要习惯,”李良白抓住她的手,微笑,“你要习惯别人对你好,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对你好。”
冷不丁,贝丽想到一件事,关阳阳曾说,她第一次进奢侈品店的时候,特意带了一个昂贵的包,但SA还是一眼认出,她并非目标客户,接待态度十分冷淡。
对方是怎么识别出来的呢?衣着?头发?鞋子?皮肤?还是不自然的神态?
某次意大利度假,李良白午睡醒来,和她去散步,逛着逛着进了珠宝店。
那天两人装束都很随意,李良白甚至穿着夏日纳凉的衬衫和短裤,皱皱巴巴的亚麻,还踩着拖鞋。
但SA笑容满面地接待了她们,亲切温柔,将店中唯一一套高珠取出,请贝丽试戴。
是哪里暴露了李良白的财力吗?
贝丽现在明白了,或许就是他的心态。
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意他人看法,不想讨好任何人;
金钱就是游戏币,生命就是要各种新鲜体验。
冒险,刺激,绝不循规蹈矩。
他这种随性的生活态度,曾对她有着莫大吸引力。
可是,在这一天,贝丽忽然发现,她所向往的生活,其实并不是她真实想要的。
她没办法融入李良白的爱好、朋友圈和家人群体,也没办法真如李良白所说,轻描淡写,认为所有的服务都可以用钱来交换,礼貌又疏离。
她做不到。
从小到大的教育不允许她忽视活生生的人。
猴子捞月,镜中观花,隔着一层东西时,它看起来总是那么美好。
原来她也逃不开叶公好龙的结局。
“怎么了?”
李良白问,“你在想什么?”
贝丽说在想该怎么写工作总结,垂下眼。
——在此刻确定,她与李良白,的确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
羡慕归羡慕,可李良白的现在,并非她渴望拥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