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下楼,又有跑堂的来报:
“老爷,延春楼的吴老爷、何春楼的李掌柜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不会是也想让我对付那月归楼吧?”
想了想这两家到底和那些把自己当枪使的人不同,杨裕锦拿起桌上的玉扳指戴上了。
刚走到楼梯口,下去招待各位酒楼老板的掌柜又匆匆跑了上来。
“老爷,望江楼的曲老爷来了!”
杨裕锦大为惊讶,连忙折身回去戴上了方巾,再拿起一把泥金折扇,看看自己身上穿戴妥当,他撩着袍角迎了下去。
“曲老爷,今日是刮了什么风?竟把您吹来了?”
“杨东家,许久不见,哈哈哈,未必是什么风,倒是天大的好事!”
曲方怀一脸喜色,将手拍在了杨裕锦的肩上。
“咱们维扬禽行难得有个携手露脸的机会,这等大好事,自然得找来各位东家掌柜,好好说说。”
杨裕锦在琢磨了一番,也没想明白有什么好事儿,但是让这些人都聚来他玉仙庄,也是他玉仙庄露脸的时候。
“既然是有好事,那咱们赶紧去楼上坐下,我让后厨上几道拿手的新菜,咱们边吃边说!”
“且等等,且等等。”
说话时,曲方怀看了一眼门外。
一阵马蹄声停在了玉仙楼外,杨裕锦就见曲方怀大步迎了出去。
“沈东家!明明是你传信儿让我来的,倒是你还慢了一步。”
“曲老板莫怪,我去取了些东西。”
言语谈笑声从门外传来,杨裕锦攥紧了手里的泥金扇子,就见一个身穿单薄轻纱曳撒,腰间革带,头上戴着白玉冠的人与维扬禽行行首曲方怀相携而来。
那人生得极好,穿戴也非凡,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有仙人之姿。
不止仪容摄人,这人礼数甚是周全,一进门就与等在两侧的各位酒楼东家、掌柜一一见过。
什么都好,这人身上唯一有些不协的,就是那白玉冠乃是女子样式。
最后,这人看向了杨裕锦。
“玉仙庄杨老爷,久仰大名。”
杨裕锦喉头一哽,有些僵硬地抬起手回礼。
“沈东家。”
这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明——月归楼,沈揣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