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多少女子从进宫就再也见不到家人。
两人回家可谓十分风光。
赵府一早便准备迎接,举家站在巷子两边等着,赵大人穿着簇新官袍站在首位。
继夫人打扮得华贵无比站在他身后,一脸期待加焦急。
巷子尽头传来马蹄声,明黄与绯红相间的仪仗缓缓行来,绣着鸾鸟的旌旗在风中展开,一家子呼啦啦都跪倒了。
车子停在赵府门口。
小太监上前跪在车前,宫女打帘,一人过来接住车内人伸出的手,那人踩着小太监的背下了车。
赵大人与夫人一同磕头行礼,却不听叫起来。
先下车的是娴贵人,她趾高气昂看了继夫人片刻,才矜持地说了声,“请起。”
接着兰贵人下车,她却顾不得那么多,脆生生喊着,“爹、娘,别跪了,快起来,我说不跪就不准跪,姐姐已经代我受过礼了!”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扑进了母亲怀里,一家三口抱成一团。
显得娴贵人分外孤单。
她嘴角挂着一丝凝固的冷笑,不想妹妹回过头喊她,“姐姐,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呀,快!”
她愣了愣,懒懒上前一步,赵大人将她也抱住。
大家都跟着抹泪,“一家子见面是高兴事,回去说话吧。”
府里摆了宴席,好在堂中只一桌,亲戚们都安排在别院。
想必是赵大人精心安排的。
赵夫人殷勤地问,“大小姐有孕害喜厉害吗?”
“家里备了些食补材料,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
“谢谢姨娘,哦,夫人,真对不住我忘了。”她脸上半点笑意也无,对小娘的关切并不回应。
“我害喜很厉害,吃不下什么,容我先去给大伯娘上柱香。”
赵大人与夫人早料到有这么一出,对望一眼,赵大人起身,带她向堂屋走去。
只余两人时,娴贵人道,“正头夫人的灵位该当放在她生前的房子正堂上,不该放这边。”
“人总要向前看,为父已有继夫人……”
“父亲也不注意一下旁人看法,如此薄情,这名声传出去,不怕人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