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后没几天就是花朝节,贺觉珩提前请了假,在花朝节前一日回了锦屏。
剧团的演出人员提前到场检查设备,面对简陋且空间极小的演出厅,众人皆有些沉默。
贺觉珩无暇关心这些,他在老宅接到仲江,带她前往剧院。
她今天换了新衣,白色绣银鹤的圆领袍搭红色灯笼裤,腰间系着团纹款腰带,明艳而灵动。
仲江心情很好,她站在贺觉珩面前,问他衣服好不好看。
衣服是贺觉珩找人定做的,过生日要穿新衣才合适。
“这个师傅的审美和手艺都很不错,”贺觉珩绕着仲江看了一圈,“下次还找她做怎么样?”
仲江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我们快些去吧,我想看这场戏很久了。”
贺觉珩被她一拉,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一路上半句话都没讲得出口。
舞剧的演出时长在两个小时左右,两个小时里贺觉珩一半心思在舞台上,另一半心思在仲江身上。
他看着仲江目不转睛望向台上,而台上却无一人能看见她,分明这次演出是因她才有的。
舞剧结束后剧团的经理问贺觉珩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贺觉珩拒绝了,跟仲江一起回到老宅。
山中的春日总来得要晚些,即便是花朝节,也未见有花盛开。
不过这不影响贺觉珩从外面运花进来,将老宅布置得春和景明。
谁知道仲江看到后却是叹了口气,她讲:“天气这么冷,这些花运过来只能活一日,岂不是白白葬送了?”
贺觉珩一本正经答:“有花堪折直须折。”
仲江笑了,“也是。”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贺觉珩打开取暖器,冻得发青的手指缓慢恢复了温度。
仲江坐在取暖器旁,感受到热度逐渐爬上她的肩侧,想她如果晚生几百年,大抵就不会因风寒早逝了。
她看这个世界充满遗憾,对她早早离开此间的遗憾。
“我以前也学过舞。”仲江忽然讲着。
她告诉贺觉珩,在她所出生长大的那个时代,所有人都喜爱舞乐,过年的宫宴上,连圣人也会在宴中起舞,与众臣同乐。
仲江兴致上来了,她把贺觉珩拉到了屋外,“我跳给你看。”
没有鼓乐,也没有琵琶弦乐,仲江自己数着拍子,在院中屈膝抬手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