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朝堂上状告对方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若真要动刀子,断然会拿出实证,让对方没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群臣吵闹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太子站出来道:“诸位,这样吵下去并无意义,不如就从沈大人状告左相去摘星楼买凶杀人开始。”
说着,太子便对着沈砚之道:“沈大人,你既然说见到左相去摘星楼,可是亲眼所见?”
沈砚之摇头道:“左相府中家丁众多,自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我所见的,乃是左相府中一个名为庄大壮的家丁。”
太子又转头对着左相宇文景道:“宇文大人府中可有一名叫庄大壮的家丁?”
宇文景摇头道:“府中家丁众多,我亦不可能记着所有家丁的姓名。”
“再者说了,即便真有此事,府中家丁所为又和我有何关联?试问诸位谁家府上没有几十个家丁?”
“每月都有新的家丁入府,也有老的家丁离开,若是家丁所为,便是我指使。”
说着,宇文景将目光锁定在沈砚之身上,面色带着寒气:“那我将一名家丁派入沈大人府中,再让他出去杀个人,是否就是沈大人指使?”
沈砚之气的哆嗦,高声道:“血口喷人!你这是血口喷人!”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右相萧策远站出来笑道:“既然此事难以定论,不如直接问问正主是否有遭到摘星楼的人刺杀不就明白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居文君身上。
图穷匕见。
居文君错愕得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之。
这个看上去一身正气的读书人。
直到这时候,居文君才终于看明白,这些人真要对付的人,居然是自己!
如今自己已经正式进入朝堂,与整个北国百官荣辱与共,断不可能再去摘星楼买凶,可之前的事情毕竟真的发生过。
若此时自己说刺杀之事确有发生,左相被调查,想必以如今自己不过区区一个从八品的小官也做不了什么。
大概率左相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同时自己还招惹了左相,想必今后为官之路不会太顺遂,以女子之身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朝堂,居文君自问自己还没这么大本事。
可若是此时明说并未被刺杀,那便是将此事盖棺定论,今后即便升官,也不能再以此事发作。
好一个名利场。
好一场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