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农场员工听到这番话,都瞬间愣住了,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细琢磨一番,发现李卫民说的確实有道理。
四季青公司有多赚钱,四季青员工的待遇有多好,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李卫民不仅没有夸张,甚至还刻意说得保守了。
原本的愤懣与牴触,渐渐被犹豫和好奇取代,不少人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甚至隱隱多了一丝期待期待四季青公司能儘快接管农场,让他们也能享受到高工资、高福利的待遇。
与李卫民有著相同態度的,还有几个心思活络、眼光长远的员工,他们也纷纷开口,用自己知道的例子,劝说身边的同事,引导大家改变想法。
在他们有理有据的劝说下,越来越多的农场员工放下了牴触情绪,对四季青公司的態度彻底转变,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中午下班后,李卫民骑著自行车返回大营村。
万庄农场距离大营村不远,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四季青公司。
李卫民是李哲的本家堂兄,两家关係算不上太近,比李酒缸家还要远一房,但毕竟是同一个老祖宗,每年过年都会一起聚会拜年。
一开始李哲要搞蔬菜大棚的时候,李卫民並不看好,觉得李哲年纪轻轻,净是异想天开;后来李哲招收第一批种植户,他也动过心,可一想到要去信用社贷款,就犹豫了,再加上他本身是农场职工,家里人也不支持他搞大棚,便放弃了。
直到跟著四季青乾的第一批种植户都赚了钱,李卫民和家里人才追悔莫及,再想报名加入,已经有些晚了,最后还是靠著亲戚关係,才勉强插了个队。
前几日,挖掘机刚刚挖好大棚地基,再过几个月,他也能跟著四季青一起种植蔬菜大棚,心里本就对四季青充满了期待。
很快,李卫民就找到了李哲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李卫民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带著笑意,语气亲切:“阿哲。”
李哲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也露出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卫民哥来了,快坐。”
说著,便起身给李卫民倒了一杯茶水,“正好,你这是刚下班吧?万庄农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今儿过来,就是给你匯报情况的,还真让你猜著了。”李卫民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说道:“我今早上一到农场,就感觉氛围不对,那几个跟农场领导亲近的关係户,都在暗地里詆毁咱们四季青,说民营公司不靠谱,还说咱们四季青来了以后,要辞退所有人,打破他们的铁饭碗,摆明了就是想忽悠其他员工,一起抵制咱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后来我就按照你教我的,把加入四季青的好处,一一跟他们说了一遍,又举了咱们村种植户赚钱的例子,还给他们算了一笔工资帐。
那些员工听了之后,都缓过劲儿来了,知道跟著四季青干,比现在守著这个不赚钱的农场有前途,现在大傢伙儿都心向著咱们四季青,恨不得咱们能早点接管农场。”
李哲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卫民哥辛苦你了,多亏了你。”
李哲心中早已瞭然,这种情况,他之前就预料到了。
虽说他没有跟国营农场打过交道,但之前跟国营罐头厂打过不少交道,深知国营单位的工人,对於“铁饭碗”的执念有多深,对民营企业的戒备心也有多强。
而万庄农场的情况,又跟之前的罐头厂不同。
之前的罐头厂是自身经营不下去,厂长主动响应政策,往外租赁,即便工人们心有不满、心存疑虑,厂领导也会出面安抚,阻止工人们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