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兴成关上办公室的房门,故意板著脸,佯怒道:“厂里谁这么大胆,居然不认真对待我们彤彤认真做的调研成果?告诉我,我去批评他!”
白雨彤看著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爸,您別装了,不是別人,就是您。”
白兴成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露出了几分委屈的神色,摊了摊手说道:“这你可冤枉我了。之前你做调研说八宝粥罐头有市场,咱们厂不就立刻从生產水果罐头,改成生產八宝粥罐头了吗?怎么能说我不听你的呢?”
白雨彤坐直身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说了八宝粥罐头有潜力,但你也不能只听一半啊。我当时还说了,现在津门市场是空白的,建议您將咱们的八宝粥罐头销往津门,开闢新的市场,可您根本没听我的。”
白兴成摆了摆手,语气不以为然:“彤彤,在京城铺货,是厂高层討论后决定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再说了,自从铺货后,咱们厂的好味道八宝粥罐头销量很好,这说明咱们的决定是对的,何必捨近求远,去开拓陌生的津门市场呢?”
白雨彤看著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爸,人家的罐头叫好滋味,咱们的叫好味道,不光名字相近,包装也做得十分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咱们厂的產品是冒牌货。
您就不怕人家好滋味公司告咱们侵权吗?
我当时让您研发八宝粥罐头的初衷,是想靠咱们自己的品质开拓市场,可不是让您靠仿冒別人、走捷径啊。”
白兴成脸上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嘆了口气说道:“彤彤,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
可你也知道咱们厂现在的处境,要开拓陌生的市场,不是那么容易的,既需要资金,又需要渠道,咱们耗不起。
如果咱们不这么做,销量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这么高?厂子怎么能撑下去?”
“可这样是违法的啊!”白雨彤急声道,“现在政策越来越规范,就算现在没人管,以后迟早会出问题的,到时候咱们厂不仅要赔钱,还要名声扫地,得不偿失。”
白兴成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侥倖:“彤彤,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两年政策一变再变,市场本身就比较混乱,相关的管理也没有那么严格,只要销量上去了,打响了名气,有了资金,咱们换个包装就是了。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些?”
“可就算咱们靠这种不光彩的方法赚了钱,以后即便公司的规模做大了,也永远摆脱不了这种不光彩的侵权標籤,这对咱们厂的长远发展没有任何好处。”白雨彤不死心,继续劝说著,
“我知道开拓新市场没那么容易,但既然好滋味公司可以做到靠自己的实力打开市场,咱们公司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人家已经做出了成功的模式,咱们只要照著他们的模式,做好品质、做好宣传,踏踏实实地做,迟早也能闯出自己的路子,何必非要走这种歪路呢?”
白兴成沉默了,他低著头,手指轻轻敲击著办公桌,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女儿说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可厂子当前的困境,让他不得不选择走捷径。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白雨彤,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说得有道理,我再好好想想。对了,你刚才说拓展津门市场,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见到父亲鬆口,白雨彤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我打听到津门近期会举办一场食品展销会,到时候会有很多经销商和消费者参加,我准备带著咱们的產品去参加展销会,一方面可以调研一下津门市场的需求,另一方面也能宣传咱们的產品,寻找潜在的经销商,您觉得怎么样?”白兴成看著女儿眼中的期待,无奈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你想做就去做,也算是多一条路子。”见白雨彤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连忙叮嘱道,“去津门多带上两个人,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