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不累不累,我这几天净歇著了,在你这儿吃得好、喝得好,人都胖了一圈了,活动活动也挺好,总閒著也浑身难受。”她说著,又低头继续搓洗著衣服。
赵铁牛闻到了油纸包的香味,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跑到赵铁柱身边,眼睛死死盯著他手里的油纸包,好奇地问道:“哥,你拿的是什么啊?这么香,是不是肉?”
赵铁柱看著弟弟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將油纸包递了过去,语气中带著宠溺:“你这鼻子倒是灵。上午哲哥去区里办事,回来的时候特意买了点驴肉,专门让我带回来给你和娘尝尝。”“嘿,哲哥真好,还想著我呢!”一听是驴肉,赵铁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伸手就要去接油纸包。
赵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赵铁柱,感慨道:“柱子,人家李哲对你这么好,处处想著你,你可得跟著人家好好干,踏踏实实的,可不能偷奸耍滑,辜负了人家的信任和照顾。”
赵母心里清楚,儿子有这么大的造化,都是李哲的提携。
赵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娘,您放心吧。
我这辈子都跟定哲哥了,能跟著哲哥,那是我的造化,这村里哪个不羡慕我?”
赵铁柱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继续说道:“对了,我们四季青公司有一项福利,每周五都有免费的专车,拉著员工家属和村里的种植户去京城购物、玩耍。
哲哥知道你和铁牛回来了,特意给我放了两天假,周五那天,我带你们去京城玩一圈。”
“哥,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去京城?”赵铁牛听到这话,瞬间激动起来,脸上的欣喜之色更浓了,眼神里满是期待。
“当然是真的,哥还能骗你不成?”赵铁柱笑著反问,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想去吗?”“想!太想了!”赵铁牛连忙点头,通县虽然属於京城,但对於市区的京城人来说,通县只能叫郊区,而且是远郊区。
从通县到京城是可以坐公交的,但赵母改嫁到通县的那个村子太偏远了,从村里到通县县城都不方便,所以他们也很少去京城,即便去,也不一定会带上赵铁牛。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望向一旁的母亲,拉著母亲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娘,我哥要带咱们去京城,咱们去吧,好不好?”
赵母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柱子,你的好意,娘心心领了。我们来大营村也有几天了,前几天回来,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有出息,娘就放心了。
我打算明天就回通县了,家里还有不少事等著我回去打理。”
赵铁柱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舍:“娘,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住几天唄,也让铁牛多玩几天,再说了,我也想多陪陪您和铁牛。”
赵铁牛连忙凑过来,双手抓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摇晃著,语气带著几分哀求:“是啊娘,咱们多待几天吧,我还不想走,求求你了,求求您了!”
赵母深深看了赵铁牛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啦行啦,我都快被你摇倒了,別晃了。”赵铁牛眼睛一亮,连忙反问:“娘,那你答应我了?答应多住几天了?”
“答应了,答应了,不回去那么早了。”赵母语气带著几分敷衍。
赵铁牛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欢呼:“太好了,太好了!终於可以多待几天嘍,还能去京城玩!”赵母挥了挥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別烦我了,一边玩儿去,让我把衣服洗完。”赵铁牛笑著问道:“娘,那我能去屋里看电视吗?”
赵母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赵铁牛欢天喜地地跑进了砖房,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电视的声音,夹杂著他开心的笑声。赵铁柱看著母亲脸上的神色,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劝导:“娘,既然铁牛不想走,您就多住一段时间吧,不用著急回去。
回头我跟公司打个招呼,让公司的卡车送你们回通县,也不用你们挤公交、赶路程,方便得很。”赵母放下手里的衣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无奈:“柱子,咱娘俩这么久没见了,娘也捨不得你。可你妹妹还小,离不开人,我要是走太久,你张叔一个人也照顾不好她。”
赵铁柱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一赵母口中的妹妹,是她改嫁到张家后,跟继父生的女儿。
他只在妹妹刚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便再没接触过,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妹妹,他没有太多感情,谈不上亲近,甚至有些陌生。
在他心里,只有母亲和弟弟赵铁牛,才算是自己真正的家人;而在他们不在大营村的这些年,赵铁柱也只把李哲当成自己的家人。
赵母也看出了儿子的心思,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连忙转移话题:“柱子,看到你现在过得好,娘也放心了。
原本娘这次回来,打算给你说门亲事再离开,可仔细想了想,你哲哥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