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一点都不想主动找死。
“这里风大,我们换个地方待。”云栖芽走了两步,回头见病秧子还站在原地,只好折返回来:“郎君,你不走?”
她真怕他跑去揪宫里精心养护的牡丹,到时候她一起跟着倒霉。
瑞宁王觉得自己不应该跟着她走,但腿已经不由自主跟着过去了。
“在下见郎君气质非凡,不知是哪家的贵人?”云栖芽带着病秧子七弯八拐,确定离那几盆牡丹够远后,才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
“我是荣山长公主的亲戚。”
除了皇家凌氏一族,就只有京城卢家敢跟荣山公主论亲戚。
对方说得含含糊糊,云栖芽也识趣不再多问:“哦。”
不愿意明说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凌砚淮早已经习惯这种安静,他厌恶一切喧嚣与吵闹。
猜到对方可能不喜欢说话,云栖芽低头玩腰间的玉佩。几只麻雀蹦蹦跳跳落在远处树梢上,叽叽喳喳啄食着没有人采摘的干瘪柿子。
皇后娘娘把年轻姑娘都安排到御花园里,她现在回去找祖母与大伯母应该不太合适。
树梢上那几个柿子外面有一层白霜,看起来好像很甜。
也不知道这次千秋后,皇后会挑谁做儿媳……
宫里漂亮的东西可真多,可惜她都不能用,用了那叫僭越。
“我知道你是诚平侯的孙女。”
这句话让云栖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收回来,没想到对方还会主动开口与她搭话:“郎君说得没错。”
她的脸蛋掩在斗篷毛绒绒的兔毛下,灵动又小巧,像棵刚从雪地里冒出来一点小嫩尖的竹笋。
那是生机勃勃的味道。
“郎君,你看你身后。”云栖芽歪着身子,指向墙角处。
墙角石缝处,杂乱的小草挤在一起,风往哪里吹就往哪里倒,几朵黄色小花开得正好。
啪叽。
啪叽。
云栖芽把这几朵花全薅了下来,用草茎把它们系在一起,递给病秧子:“花要多一点才热烈。”
几朵花挤在一起,确实比细伶伶一根更绚烂。
“多谢。”
云栖芽拍了拍手:“郎君请自便,在下先告辞。”
摘了野花,就别打御花园的主意了。
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有别的安排,她还是待在避风亭附近比较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