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缕希望、又剥夺的感觉,太过残酷,说不定还会恨上她。
人性如此。
提醒Debby交周报,也是贝丽担心她积极性不高,这个节骨眼上,容易再次被人借题发挥,幸好后者依旧干劲满满,说请您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
还发了一只冲冲冲的兔子表情包。
贝丽欣慰多了。
她花了一小时,整理明天的谈话要点,如何反驳,冷不丁被拉到微信群里,贝丽揉揉眼睛,发现是二表哥张宇搞的——今天农历十五,虽然不是中秋,但月亮很圆。
姥姥说去年中秋都没聚成,今天,鬼点子王张宇搞了个“补过中秋”,把一大堆孙辈都拉一个微信群里,和姥姥开视频。
表姐和大表哥一起,张宇和姥姥一块,贝丽单独一人,严君林单独一人,刚好凑成四宫格。
姥姥财大气粗,说发红包,孩子们唱首歌就给发,唱好了有大红包,唱不好也有小红包。
张宇高兴极了,引吭高歌,连歌四曲,接着又是表姐,大表哥……
姥姥一一发红包。
贝丽没唱。
她想听严君林唱歌,他唱歌好听,却很少开口,很难得。
可惜困到睁不开眼,不知不觉睡过去,等醒来时,迷迷糊糊记起还在群视频,看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
贝丽连忙扶正手机,心想,群视频肯定结束了,也不知道严君林有没有唱歌。
又错过了。
扶时,手机撞到玻璃杯,清脆一声啪,在寂寥夜中格外清晰。
在看到手机屏幕前,贝丽先听到严君林声音:“醒了?”
贝丽发现,现在群视频里,只剩下她和严君林在了。
他一直没有退出。
严君林已经换上睡衣,深黑色浴袍式,头发吹干了,清爽的英俊,此刻正在擦眼镜,先凑到镜头前认真看了眼她,又后退,戴上眼镜,看着她,忽然一笑。
“头发都睡出小鹿角了,”严君林说,“天才果然不拘泥于地点,拙器不掩其能,趴在书桌上也可以做美梦。”
贝丽问:“大家都睡了吗?”
“嗯,你一闭眼就停了,怕吵到你,”严君林问,“最近很累吗?”
“还好……”
严君林移近手机,专注看着她,眼睛漆黑。
贝丽吸了口气,说:“真可惜,没听到你唱歌。”
严君林说:“不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