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个热乎乎的武道天才过来,大家都想同兰靖说说话,汲些微不足道的热气。可韦砚申偏要一人占尽,半点味儿都不准外人嗅到。
若不是这些日子韦砚申卧病在床,连他这个作为管家的,都没法和兰靖打交道。
二表哥再次给床上的尸体把脉,确认这人已气绝,才问兰靖:“是染了风寒导致的?”
兰靖支支吾吾,从枕头底下寻出药方子给二表哥,道:“大夫说是精元耗尽,体虚亏空。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方子是砚申自己写的,叫我按着方子去抓药。”
二表哥接过方子,不经怔住。
这方子中,一半疗效是治精亏体虚,一半疗效是壮阳助兴。
一边补肾,一边继续吃药助兴放纵,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他再凝睇弟妹的脸,幸好,弟妹并未阴虚肾亏。依旧面丰肉润,气血饱满,瞳眸发亮,通体上下不见一丝憔悴之态。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容光焕发、身姿健旺之人。
“弟妹节哀,莫怕,还有表哥在呢。”二表哥将药方回递给她。
兰靖:“那现在该怎么办?”
二表哥:“你先帮三弟换身可以下葬的衣衫,我先去禀告主母。”
说着,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决,吩咐道:“李决,你去七姑妈和九堂姐那儿通个信,叫她们来陪一陪弟妹。”
二表哥走后,兰靖拉住李决,再次和他确认:“李决,我男人他真的死了吗?”
李决无声颔首。
兰靖两眼昏花坐到床边,又拉着李决的手追问:“他同我说,他是渡情劫失败了才如此,还说他会回来。那天道给他指定的情劫是什么?他究竟还能不能回来?”
李决只知道,韦砚申今早收拾完阴兵回到韦府后,去找主母占卜,推算了渡情劫的天道之法。
算得出,渡劫的天道之法是:为挚爱招揽八百名如意郎君,一个都不能少。
从主母的三清殿出来后,韦砚申怒发冲冠,而后怒极反笑,笑着笑着又吐出了血。
李决清楚得很,韦砚申的死不是渡情劫失败,要渡情劫,须得引天雷做法事才行。
现下天雷未降,他人就死了,与渡情劫有何干?
这人显然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纵欲而亡,才拿渡情劫当借口诓骗兰靖。
“兰姑娘,属下不知。”
李决是个忠诚的侍卫,韦砚申交代他不许透露渡劫之法,他自然也守口如瓶。
见兰靖神色落寞,李决又道:“听公子说,他已为姑娘擘划了些谋生之道,定不会让姑娘走投无路,姑娘先不要太担忧了。”
兰靖抬头问:“什么谋生之道?”
李决:“公子尚未同属下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