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处理了刘瑛的头发,媛媛被捕时梳着两条简单的麻花辫。叶晨迅速将刘瑛散乱打结的头发梳理开,编成两条与媛媛长度、粗细相仿的麻花辫,并用细绳扎好。刘瑛的头发颜色和质地与媛媛略有不同,但在这昏暗脏污的环境下,加上后续的面部修饰,足以蒙混过关。
接着,是面部轮廓的微调。刘瑛的脸型比媛媛略显丰润和成熟,叶晨用塑形蜡在她两颊和下颌处做了细微的填充和塑形,使之轮廓更接近媛媛那种年轻女孩的柔和与纤瘦感。
然后,是最关键的伤痕模仿。叶晨调出与媛媛脸上青紫色淤肿完全一致的油彩,用极细的笔触,在刘瑛的两侧脸颊上,精心描绘出那高高肿起、皮下淤血弥漫的效果。
他细致地晕染颜色,做出从中心深紫到边缘青黄的渐变,模拟真实的打击伤。
嘴角的撕裂和血迹,脖子上的勒痕,甚至媛媛眼中那种因为极度恐惧和哭泣而留下的红肿眼睑,都被他一一复刻在刘瑛的脸上。
最后,他给刘瑛也戴上特制的隐形镜片,改变她的瞳色和眼神光晕,又调整了一下麻花辫的细节和额前碎发的状态。
当叶晨放下手中的工具,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时,地上瘫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眼神闪烁、带着市井气的叛徒之妻刘瑛,而是一个“遍体鳞伤”、“惊恐万状”、“缺了门牙”、奄奄一息的年轻女孩——“园园”!
尽管身材无法完全改变(刘瑛比园园略丰满),但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加上瘫痪导致的身体姿态改变(蜷缩、无力),以及脸上那些以假乱真的伤痕和妆容,足以骗过不熟悉媛媛本人、且只会在特定环境下进行观察的人——比如急于“处理”人犯的高彬,或者负责执行枪决的鲁明等人。
“可以了。”
叶晨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只有一种完成精密操作后的平静:
“‘媛媛’也准备好了。”
老魏看着地上那个“焕然一新”、却比之前更加凄惨的“媛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晨的手段,冷静、精准、狠辣,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对叛徒的惩罚,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魔术”。
“接下来……”老魏看向叶晨,等待下一步指示。
叶晨的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偷梁换柱’,把这两个‘赝品’,和我们要营救的人进行调换。”
昏暗的临时指挥点(另一处废弃房屋),一张哈城市区的简略地图被铺在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叶晨和老魏凝重的脸庞。
地图上,叶晨用一支削尖的铅笔,清晰地画出了一条从警察厅特务科到城外一处偏僻刑场(通常用于秘密处决政治犯)的路线。
这条路线并非随意选择,而是他根据对高彬和鲁明行事风格的了解,推测出的最可能路径——相对隐蔽,沿途关卡少,便于控制,也符合特务科处理“要犯”时惯用的伎俩。
路线蜿蜒穿过哈尔滨的老城区和近郊,最终消失在标注着“北郊荒地”的图例边缘。
在警察厅换人明显是不现实的,毕竟那里是敌人的大本营,防守严密,所以就只能是在沿途打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