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答案的,他没有办法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我等了他三年,又三年……”审判者顾自说道,“太久了,我突然察觉,等待是如此漫长而痛苦的一件事。如果当初知道,我就不答应他了。”
“也许那个人,早就把你忘了。”
夏让尘站着,审判者坐着。
审判者仰视着他,漆黑的眼中终于笼上了一层水汽。
“你说得对。”
这一次,审判者没有补充,而是陷入沉默。
“去年的那只丧尸,是你放到基地的。”
夏让尘的语气没有疑问,是个简单的陈述句。
他走近审判者,不动声色挡住了他身后的宁风。
“那条讯息,也是你发出给基地的。”
“为什么是现在?”
审判者眼中的水汽顷刻散尽。
一层坚硬的、冰冷的物质再次浮上了他的眼眸。
“什么现在?”
夏让尘的下一句话接上:“你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想到给基地给短信?”
审判者的眸色深沉,那层伪装终于褪去,露出了血淋淋的皮肉。
煽情的故事走会结局,揭开华丽的外袍,内里早已满目疮痍,不忍直视。
夏让尘盯紧那双眼睛,质问他:“去年来的那批人,既然你想要确认他们是不是我,你肯定会带他们来这里,他们人呢?”
审判者突然发出一阵悚人的大笑。
他笑得如此用力,以至于心口的血迹脏污一片,甚至滴在了他干净无暇的白色大衣上。
“你来这里,是为了问我这些?”
夏让尘抓住了他的头发,膝盖跪在枝蔓上,逼近他,强迫他抬起头。
居然是实体,有着温良的触感,似乎与活人无异。
审判者被迫仰起头,他的发丝落在夏让尘的指尖,酥麻一片。
他仰视着夏让尘:“神爱世人。”
“可你根本不是神!”夏让尘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把枪抵在审判者颈侧,“你是个怪物,连人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