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意不去就还钱。”何雨柱打断他,“那一毛你昨晚也没给。”
老许脸一僵,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毛五的零钱,小心递过去:“这……算利息。”
何雨柱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没接,只淡淡说:“拿回去吧。以后要吃饭,先掏钱,再上桌。”
“柱子——”老许还想说什么,可一看他那表情,顿了顿,只好叹口气:“哎,你这人啊……心太硬。”
“心硬也比脸皮厚强。”
话一出,老许再也没敢说话,灰溜溜地走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屋里只剩下锅里“嘭嘭”跳的气泡声。
何雨柱靠在桌边,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郁气终于散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做得对,也知道这样的人活得累。可不这么做,他会更难受。
“稳妥一点,不代表软。”他心里想着,“我不是要跟谁过不去,只是不想让人踩到我头上。”
他又看了看锅里的菜,盛了一碗,坐下吃。香气淡,却入味。每一口都顺着喉咙滑下,连心口都暖了几分。
吃到一半,他忽然笑了。
“其实,也不坏。”他喃喃道,“至少这碗菜,是我自己赚来的清净。”
他抬头望着窗外。天色已经放晴,阳光透过薄纸照进屋里,映得那一碗菜金灿灿的。
风轻轻吹动窗纸,屋内弥漫着饭香,炉火噼啪作响。他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感——不是那种心满意足的快乐,而是经历了风浪之后的平静。
“稳妥点。”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样活,才不亏。”
可他心里隐隐知道,院子里的日子,还远没这么平静。那股暗暗的风还在酝酿着,随时可能又掀起一阵新的浪。
他推开门,屋里还留着白天没散尽的热气,但火早熄了,锅里剩下的香味已经发凉。他随手把门掩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肩膀一点点松下来,像是整个人忽然被抽走了力气。那一刻,屋里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里有怒,有憋屈,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他坐到桌旁,抬眼看着那口旧锅,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那锅是他用了好多年的老东西,铁锅厚重,边缘磨得发亮,像极了他自己——表面冷硬,里头全是火。
“今天这事儿……也算翻篇了。”他低声嘀咕着,但心里其实明白,翻篇不代表消气。那些人嘴上说得轻巧,可谁真记得他的好?谁真懂他的一片心?
他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有点乱,仿佛心里有一股子劲憋着出不来。
“稳妥点,何雨柱,稳妥点。”他在心里念着,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
他忽然觉得有点饿,虽然刚才吃了点,但心里不踏实,嘴巴也发馋。于是他站起来,拿起火柴,重新点燃灶膛。火星“啪”的一声亮起来,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光一闪一闪,把他那双沉沉的眼睛映得通红。
“再炒点吧。”他喃喃着,从柜子里摸出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