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带着点暖意吹进来,卷起一缕香气飘出院子。外头的人又开始骚动:
“这回又是什么新鲜的香味?”
“昨天排骨,今天又有新玩意儿?”
“何大厨真是一天一个花样啊。”
有人探头张望,有人干脆走近门口,笑着问:“柱子,今天又做啥好吃的?”
何雨柱擦擦手,随口答道:“小玩意儿——土豆泥配生菜。”
“生菜?这也能当菜?”
“要不你试试?”
那人一听能吃,立刻笑眯了眼。
不一会儿,屋里就挤进来几个人,围着桌子七嘴八舌。有人夸香,有人问做法,还有人直接伸筷子。
“哎!慢点,别都搅糊了!”何雨柱假装不耐烦,却没真的拦。
屋里热闹极了。空气中混着笑声、油香、热气,还有锅底轻轻作响的声音。那种氛围,让人一进门就觉得踏实。
等人群散去,桌上只剩下一点点菜渣。何雨柱坐下,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光线中打着旋。
“这菜啊,看来得留住。”他心想。
他记下每一步、每个分量、每个火候,写进那本破旧的笔记本里。那一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土豆泥——加生菜,更显清香。”
他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像有股热流在缓缓流动。那不是虚荣,而是一种成就感,一种来自锅铲与火焰之间的默契。
傍晚的风又起了,吹动窗外的树影,摇曳在墙上。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他屋里还亮着灯。
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心里盘算着下一道菜。
“不能就这样停着。”他轻声说,“得更上一层。”
炭火在炉子里跳动,映得屋子里一片橘红。他刚洗完锅,袖子卷得高高的,手臂上闪着细微的汗光。桌上摊着各式调料罐子,酱油、糖、醋、芝麻酱、黄酒、辣油、蒜末,一应俱全。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像等待点兵的士卒。
“土豆泥和生菜都不错,就是还差个引子。”他低声念叨着,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轻轻敲在桌沿上,一下又一下,像在催促思绪快点成形。他知道,这道菜虽然已经有了“色”和“香”,但那“味”还差一个收尾的灵魂。那灵魂是什么?酱汁。
“这酱得能提味,又不能盖味。”他喃喃着,眼里闪着一种饶有兴味的光。
他打开酱油瓶,倒出一点在瓷碗里,接着又舀了两勺芝麻酱,用筷子搅拌。酱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子厚重的气息。可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不成,太糊了。”
他又加了些醋,调了调比例,再次尝了一下。酸味冲在前头,芝麻香却被压下去,仍旧不对。
“这味儿还不对劲……得柔一点。”
他想了想,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蜂蜜。那是上次做甜酱时剩下的,颜色深,黏稠得像琥珀。他小心地挖了一勺,轻轻放进碗里,继续搅拌。
许大茂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冒出来:“又开始调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