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涕泪滂沱间,口中不住重复着‘出事了,出事了’,哭声复又盖过喊声。
陈均柏一双狭眼紧蹙,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周,听着招娣口中言语,眉心拧成结,“究竟发生了何事!”
许是招娣的哭喊声穿透性极强,竟将西厢房那头,正忙着指挥丫鬟洒扫布置的紫烟同笔方二人都给引了过来。
只见陈均柏立于门旁,面色不善,招娣跪伏在地,二人顿住脚步对视一眼。
紫烟先行反应,快步进屋将人拉坐起身,“招娣,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地上了。”说着她目光在屋中一扫,“你家少夫人呢?”
经她这么一问,招娣哭得更大声了,“少夫人……少夫人……”
这哭声叫人心烦意乱,又偏生招娣抽噎得说不清一句整话。见状,紫烟秀眉微蹙,蹲在她身旁,轻抚她后背,抬眸向陈均柏瞧去。
陈少爷此刻眸光如刃,“少夫人究竟怎么了,说!”
冷语似冰锥,将屋中空气凝住。
招娣咽下哭声,愣怔半晌,抽抽噎噎道:“少夫人,她叫人抓走了。”
陈均柏:“抓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忽而,‘哇’的一声,她又哭了起来。
陈均柏似是再无心思同她纠缠,甩袖折身飞步而出,笔方紧随其后,余光朝屋中撇了一眼。
见状,紫烟忙拍抚招娣后背,“快别哭了,你家少爷动了这般大的火气,你瞧不见吗。再这么哭下去,可是要触霉头了。”说着,将人拉扶起身,便跟着男人的脚步同去。
霎时间,兰馨阁内人去楼空。
柴房之中,黎阳的手腕与脚腕处都叫人用粗黄麻绳狠狠捆了几圈,若是想要挪动位置,便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或者抻成一条毛毛虫。
可她腰上又被手腕粗细的麻绳绑着,捆绑之法甚绝,先在她腰间缠绕几圈再绕着屋角的柱子捆上。
如此一来,她便动弹不得,只能靠着柱子蜷缩而坐,坐得久了便觉得屁股疼得慌。
于是,她左右摇摆,从一边屁股倒腾另一边,来回换着吃力的地方。
不仅如此,她现下更是饿得很!
今日用过早膳便启程回松山镇,到了陈宅门口她又带着招娣直接去了方家茶肆,一整个下午跑来逛去的,竟是腹中空空。
她本想着陈宅晚膳丰盛,就省了在街上吃东西的银子。
谁知一回府,竟遭遇这种事,早知道下午就在街上吃些东西了,哪怕是吃个包子都好过现在。
比起委屈、生气、悲愤,她现下脑子里满是烤鸡,烤鸭,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