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以小博大,别人开路他搭桥之事,刘易同惯是得心应手。
只见他转头对着陈均柏一笑,“子衡,这些小事儿,你就别折腾了,我哥俩替你办了。”
陈均柏嘴角勾起,“自然,决计不能同你抢那黄马褂。”
众人哄堂大笑,刘易同得了便宜也不计较,跟着笑。
章有道忙将众人拉回正题,“既诸位所见略同,那这修路善举,便就此定下。”
看了一眼众人又道:“然则时辰不早,恐耽延正务,诸位且论一论接驾事宜待如何是好?”
之后的提议,皆是扣着‘不许奢靡’来做文章,一个比一个寒碜,就连林以槐听了都拧眉摇头,堂内议论渐歇。
林以槐虎目精光射向下首陈均柏道:“圣驾不日南临,陈总商人情练达,屡逢盛典,于此事必有高论,如何今日静默不言。”
众人瞧向二人。
堂上,笑里藏刀。座下,泰然自若。
章有道赶忙笑脸附和:“陈总商但畅所欲言,不必拘束。”
这话就客气多了,按林以槐的说法,陈均柏这般经验老到之人若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倒成了对圣上不用心了。
也难怪陈均柏只捧着茶杯自饮,都不见眨一下眼。
只见他放下手中茶杯,一拍衣袍,起身道:“回禀大人,小民愚见,圣驾南巡,乃普天同庆之盛事。迎銮之仪,当极尽锦绣文章。可命百戏杂陈以悦圣心,结彩张灯使夜如白昼,更需葺修行宫,务求富丽堂皇,方不负天恩,上彰国威,下慰民望。”
林以槐面色一凝,讶然道:“陈总商,廷寄之言,声犹在耳!方才章大人宣旨,‘一应迎驾事宜,务从俭省,毋得稍涉奢靡’的煌煌天语,您顷刻便忘了吗?岂非要与上意相悖?”
此言一出,屋内哗然。
“嘶——林大人说得对!廷寄上‘俭’字墨迹未干,陈总商这般反其道而行之,确是……确是与廷寄……略有出入啊。”
“你懂什么,陈总商天恩深厚,能以布衣结交天子,于圣意的体悟,自然远胜我等愚钝之辈。”
“可是,廷寄煌煌,此举简直是视朝廷纲纪如无物。一个不慎,便要招致雷霆之怒,我等皆要受其牵连……”oxie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