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月来盛香楼生意更胜以往,这些邻商也跟着受益,此时看完了热闹,跟着等桌的客人们一起声讨虞家。
“罗东家自小便是一个人支撑家业,什么混混泼皮,咱们都看见罗东家教训过。这虞家听着倒是富贵,但凡能搭把手,又何至于让盛香楼在这一二年才缓过来?”
罗守娴笑着再次谢过了各位的仗义执言,一弯腰,将躺在地上那虞长宁拖了起来。
目送罗东家将人拖去侧院马棚,看热闹的人们说说笑笑地散了。
“东家,这人你也打得太狠了。”
俯身看着一脸姹紫嫣红的男子,孟三勺嘴里“啧啧”有声。
“一些皮外伤,死不了人。”
在方仲羽端来的盆里洗了洗手,罗守娴拿着干净的布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同孟三勺一起看这个“虞长宁”。
“东家,这人九成是个骗子,干脆把他送去衙门……”
“仲羽,你去我房里,把我的药盒子拿来。”
方仲羽还未如何,孟三勺已经不肯了:
“东家,怎么还得给他治啊?”
“他自称是虞家子,我当然得带回去给我娘看看。”
玩味地看着这张有些眼熟的脸,罗守娴笑着直起身子。
罗庭晖会从哪弄钱去买下那块地,她心里有数。
为了防着他在“抵了盛香楼换钱”和“抵了庄子换钱”两条路中间另辟蹊径选了“卖掉妹妹”,这个自称的“未婚夫”竟然也有些用处。
另外……
罗守娴给自己骑回来的马添了把草料。
“也确实该让人知道,罗家还有个女儿。”
她对自己说。
虞长宁醒转过来,先看见了漫天的霞光。
有人走到他跟前说:“既然醒了就不用掰你的嘴了,把药吃了吧。”
看见是把他打晕的罗庭晖,虞长宁略坐起来,吐出了嘴里的半口血,扫视一圈儿,发现自己正在马棚外面,才又看向“罗庭晖”。
“怎么,大舅哥是怕把我打死,让罗姑娘守了望门寡?还是索性将我毒死,你好给罗姑娘另外寻了高门当妾?”
他的话把罗守娴逗笑了。
她将氅衣搭在一边,拖来一根条凳坐下,又把药丸放在虞长宁手里: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要是不吃,不用我动手,你身上的伤就能要了你的命。”
虞长宁悚然一惊。
“你怎知我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