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洗漱,随后去内厨房,见铛头已经烧滚了水,正在和面,砂锅里熬着粳米粥,又有送来的鲜牛乳,想到琢云昨天晚上没吃,当即把牛乳加上蜂蜜温上,先端一碗去给琢云喝。
她用白瓷碗装着牛乳,放到温盘里,盖上盖子,走出内厨房时,问铛头会不会做酪饼,她只听说过,不会做。
琢云没胃口,昨天夜里也没起来吃,不如做点新花样,让她多少吃一点。
“会做。”铛头连忙点头。
“粥给陛下,娘娘吃酪饼,还是把鸡汤熬出来,抻点面,甜口的吃多了就会想吃咸口。”
“行。”
留芳跨过门槛,刚下石阶,就看到了李玄麟。
李玄麟穿一身皂色窄袖圆领袍,头发黝黑,几乎发出深青色的光,一丝不苟,没有冠、帽,只簪了一根簪子,越发显得面孔洁净雪白,没有手炉、没有鹤氅,没有暖袖,身、心冷到了极致。
他身后只跟着金章泰和两个内侍。
不知为何,留芳从惧怕中察觉出了斜阳即将落寞的悲戚。
她蹲身行礼,李玄麟接从她手中端过温盘,揭开看时,是牛乳,便点头道:“先用这个垫一垫。”
他端着就走,走的有条不紊,进入殿内后,把温盘放到桌边:“先喝一碗牛乳。”
琢云穿件皂色窄袖褙子,精神已然抖擞,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吃不下,喝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喝不下也要喝,她接过碗,喝药似的把这碗牛乳喝了下去。
放下碗,她去洗漱。
“陛下!”罗九经拎着一个竹篮,跨步上石阶,竹篮里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猫。
李玄麟到门边接过竹篮:“琢云。”
琢云丢下帕子:“嗯。”
李玄麟拎着竹篮过去,往她跟前一放。
琢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蹲下去,看小猫金被银床,大眼粉鼻,鼻子湿漉漉的,摇摇摆摆站在篮子里,竖起尾巴,“嘤嘤”地响。
琢云把它捞出来,在怀里一通抚摸,随后放到地上。
小猫抬腿就走,钻到小几下方,缩在角落里,便不肯出来。
她弯腰逗了几声,见小猫始终没有出来的意思,就先去洗手。
李玄麟看她的背后衣裙,见没有脏污,就坐到罗汉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