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燕都统,抓紧时间。”
琢云盯着燕屹微微起伏的胸膛:“送去燕家。”
内侍抬起燕屹,带上太医、医官,前往燕家。
板舆消失在李玄麟的目光里,他这才双手放松,上半身前倾,忍住头痛,看琢云坐回石阶上,怀里插着红账本,脊梁一节节弯下去,伸手在脚踝上方虚虚握了一下。
她有伤,在疼。
所以他也不必用药缓解疼痛——他恍惚时会将自己的疼痛和琢云的疼痛混为一体,就好像他有一部分灵魂存放在她的身体里。
他也不会上前嘘寒问暖。
她不需要。
他的关切,会让她的凶悍变成有恃无恐,削减她足以名留青史的壮举——名望会成为她的垫脚石,让她走的更高更远。
“燕都统握住国库这个命脉,说说条件。”
琢云收回手,抬眼看李玄麟:“三个条件。”
她坐的低,看李玄麟时,还需要抬头,但火光映着她的脸,让她脸上捕猎者的姿态一览无遗。
她的目光正在一寸一寸,蚕食銮舆中的天子,哪怕天子此时的面目藏在阴影中,她也能准确捕捉,等待时机,一口咬断他的咽喉,饮血食肉,连同骨头一起嚼碎。
李玄麟两眼雪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太美了——岂止是美。
目光是猎杀者蠢蠢欲动,即将张开嘴,露出獠牙,发动攻击。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直击天灵盖,让他胸膛急剧起伏,喘息声渐重,他使出全力,才压下这股悸动。
“说吧。”
琢云移开目光,看群臣身后集结的军巡捕,带着水囊等物。
杯水车薪。
“其一,我要住延和殿,由严禁司护卫,我可以随时出入禁宫,不必向陛下请旨。”
李玄麟还未开口,群臣已经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