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必有其更深层、不为人知的缘由,或许是修炼到了紧要关头,或许是在酝酿更周密、更致命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这长达三十年的、令人窒息的平静,确实让紧绷到极致的清虚门上下,不自觉地、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玄诚子甚至开始暗自祈祷,也许……也许这场滔天风波,真的能就此平息?
……
就在这丝侥幸如同肥皂泡般悄然浮起,清虚门上下紧绷的神经刚刚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以为能迎来片刻喘息之机时——
一道墨绿色的遁光,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清虚门主峰上空!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身着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眼神怨毒如毒蛇的青年修士,正是化意门少主,魏无涯最为看重的嫡系血脉——魏离辰!
他悬停半空,居高临下,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刻骨的仇恨,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清虚门高层和惊恐万状的弟子。他没有降落,甚至不屑于与玄诚子等人交谈,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一张闪烁着幽绿灵光的书信,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嗤”地一声,深深插入主峰广场中央最坚硬的青玉石板之中,直没至柄!
“三日之后,慕兰草原边境,一决高下!”
刹那间,整个清虚门主峰广场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下一秒,无边的恐慌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弟子们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更有修为低微者,在这股直透神魂的威压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玄诚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手脚冰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突然,魏无涯!这个如同梦魇般压在清虚门心头三十年的名字,终于化作了实质的战书,如同一柄悬顶利剑,宣判了清虚门最后的命运倒计时!
……
就在此时,一个狂傲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主峰之巅炸响。
“回去告诉魏道友——战书,张某接下了!”
所有弟子猛地抬头,齐刷刷地聚焦在主峰山巅那座尘封了三十年的洞府!魏离辰脸上的阴鸷、得意和即将得逞的快意瞬间凝固,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洞府方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竟是一言未发,身化一道更为刺目的墨绿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与此同时,洞府深处。
元瑶与妍丽二女并肩而立,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与深深的担忧,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隔绝了外界整整三十年的厚重石门上,仿佛要将石门看穿。
“师妹。”妍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元瑶的手臂,指甲微微陷入:“你说老爷这次闭关…能突破到元婴后期吗?”
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她虽未亲历,但从乱星海天星双圣仅凭名号便能雄霸海域上千年的威势,就足以窥见其威能的冰山一角。那是真正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
元瑶秀眉微蹙,轻轻摇头,她的神识远比妍丽强大,感知也更为敏锐:“老爷这次闭关…应该是在修炼某种威力极大的神通秘术,并没有要突破的迹象。”
到了元婴期,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会引动天地元气,虽然不会像晋级元婴时那样引得天地变色,但也绝不会悄无声息。
“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妍丽的心猛地一沉。
“喵~”一声慵懒的哈欠声响起,打破了二女之间沉重的气氛。
只见一旁石凳上,那只通体雪白、唯有尾尖一点银毫的小狐狸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口吐人言,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放心吧,以张道友如今的修为,即便是不敌元婴后期大修士,想要遁走还是不难的,而且张道友明知即将面对强敌,还要闭关,想必是在修炼一门很厉害的神通,说不定能让大修士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呢。”
妍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