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找一找的。”周静姝说道:“这么多年你形单影只一个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扛过来的,但是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我需要做的事。”
“有你们在,我心中已经有了家。”路朝歌说道:“何必在去苦苦寻找,有些事总是要放下的,过去就是过去,珍惜当下总好过回味从前,我路朝歌不是一个总回味从前的人,我更喜欢珍视当下。”
“不管是当下还是从前,都要珍视。”周静姝笑着说道:“朝歌,这件事交给我来办,若是真的能找到你的亲人,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团聚的比较好,我不想你永远都是一个人,这样的你太孤单了。”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啊!”路朝歌说道:“从前有大哥大嫂,如今有你和儿子、姑娘,我怎么是一个人呢?静姝,我不是不在乎从前的家人,而是没有必要煞费苦心的去寻找,就算是找到了,我也未必想的起他们,若是他们仗着我路朝歌为非作歹,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是大义灭亲还是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呢?与其徒增烦恼倒不如直接放弃了。”
“你就真的不在乎吗?”周静姝问道。
“我真不在乎。”路朝歌是真的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于他从前的亲人如何,他真的不在乎,现在他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要做的事,这就足够了。
“好,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不找了。”周静姝说道:“若是有人找上门来,我会想办法辨别,若真是你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好,我不操心。”路朝歌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你和孩子们才是我心里最安静的净土,至于其他人,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那样而已。”
一夜无话,路朝歌对于家人的定义其实很简单,他只认李朝宗一家和周静姝以及他的孩子,至于十二岁之前的家人,反正他也记不住了,那就当没有就是了。
路朝歌一夜好睡,起来之后就直奔晋王府,今日刘宇宁婚后第一日,总是要送上一些礼物的,别的不说这改口钱还是要给第三姑娘的,人家好歹称呼一声二叔不是。
到了晋王府,刘子睿和谢灵珊两人坐在花厅之内,等着新人过来敬茶,路朝歌和两人打了招呼,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不管是在谁家都是这德行,谁也别挑他理,他这么多年就是这样,你想让他改,做梦吧!
只是坐了片刻功夫,刘宇宁与第三憬柔两人进了花厅,见到路朝歌坐在那里,倒是没有多奇怪。
刘宇宁与第三憬柔二人皆身着常服,虽是新婚翌日,却并未刻意张扬。刘宇宁面色如常,眼底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润,第三憬柔则微垂着眼睫,姿态娴静,只是耳根处尚余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显出新妇的羞意。
二人先至刘子睿与谢灵珊面前,早有侍女备好软垫与茶盏。刘宇宁率先跪下,从侍女托盘中端起一盏茶,恭敬举过头顶,声音平稳:“父亲,请用茶。”
刘子睿面带欣慰笑意,接过茶盏,轻轻啜饮一口,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放入刘宇宁手中,温言道:“成家立业,日后当更为持重,夫妻和睦。”
刘宇宁应了声“是”,将红封收起。接着,第三憬柔也盈盈下拜,双手奉茶,声音轻柔婉转:“父亲,请用茶。”
“好,好。”刘子睿笑着饮了茶,同样递上一个厚实的红封,道:“既入刘家门,便是一家人,望你与宇宁同心同德,互敬互爱。”
第三憬柔轻声应道:“儿媳谨记父亲教诲。”
随后,二人转向谢灵珊。流程依旧,刘宇宁奉茶道:“母亲,请用茶。”
谢灵珊眼中笑意温柔,接过茶盏时,指尖轻轻在儿子手背上拍了拍,饮茶后,除了红封,又褪下腕上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亲自为第三憬柔戴上,柔声道:“这是娘出嫁时戴着的,今日便给了你。宇宁性子有时执拗,你多担待,也望你二人琴瑟和鸣,早日为刘家开枝散叶。”
第三憬柔感受到腕间温润的触感,知道这礼物意义非凡,脸颊更红,低声道:“谢母亲,憬柔记下了。”
敬过父母,二人便转向一旁翘着腿,看似悠闲实则一直笑眯眯看着的路朝歌。刘宇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亲近的笑意,引着第三憬柔走到路朝歌面前。
不等他们开口,路朝歌先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摆手道:“咱们家不兴那些虚礼,跪就免了。”话虽如此,他却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显然等着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