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平衡被瞬间打乱,外来的力道随之加重,重心被迫偏移,整个人像是被固定在一个无法逃离的位置上。
一种强烈而本能的排斥感,几乎是从神经深处炸开。
逃。
可还没等这个念头真正扩散开来,意识便被另一股更强、更直接的刺激强行截断了。
宴世身上的那股气味沉沉地压下来,带着近似深海的湿冷感,毫无预兆地弥漫进肺腔。
沈钰只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完整地包围住了。
视线被遮挡,方向被压制被固定住,连那本就陌生的圆润,也在此刻因为变化而持续提醒着它的存在。
所有本不该同时出现的感受,在这一刻一并涌了上来。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细小却连续的感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窜,带着明显的失序感。
根本……
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
宴世已经克制不住了。
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在克制了。
反正……
小钰的眼睛已经被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湿冷沿着轮廓游走,反复确认接触的边界,留下细密而黏稠的温度。
他没有阻止。
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原本尚存退路的空间,被触手彻底封死。没有空隙。
沈钰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意识像是被巨浪正面拍中,铺天盖地的感知一股脑儿涌上来,根本来不及分辨先是哪一处失守。是唇齿的纠缠,是胸口的压迫,是翻涌的难受,还是那种已经被逼到极限的、无法言说的感知?
然后,在某一个完全无法控制的瞬间,意识彻底空白。
沈钰大口喘着气,视线发虚。
可触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它从下往上缓慢而耐心地游走,清点残余的气息,连最后一点微弱的颤意都没有被放过。
可那种索取之后的空缺,却并没有因此被填满。
它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点极轻微的不耐。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