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意识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宴世轻轻:“好浅。”
什么……好浅。
沈钰背脊发紧,呼吸断续。
下一秒,又是轻轻的划过。
肌肉的细微颤动,不是痛,而是一种陌生的知觉被唤醒的战栗。
“小钰,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宴世叹息。
什么以后怎么办?
沈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呼吸。”
宴世的声音靠近,带着极轻的气息:“顺着我数。”
一。
二。
三。
每一个数字落下,都伴随着极轻的探入。神经的收缩一寸一寸减弱,最初的抵抗被慢慢压下。
脊柱沿线的温度起伏像是潮水,从最底端往上淹没。
宴世察觉到了,指腹的冷意像细线一样缠绕上神经,极深极深。
沈钰看到的光线在颤抖,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心跳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撞。
宴世又一次轻轻按下。
那一瞬像被电流掠过,整个人几乎悬空,意识被骤然抽离。
热意完全冲进了沈钰的脑子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究竟在哪,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所有的意识都堆叠着,脑袋一片空白。
可偏偏这人还低下身来,牙齿掠过皮肤,传来一阵钝痛。
是狗吗?
怎么还要乘机咬人?
沈钰的手不自觉抓着宴世的肩,可只留下几道淡痕。
“等等……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帮了……”声音发抖,断成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