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可以讲道理的人。
他疯了才会和这个疯子正面对抗。
好在沈钰平时就爱跑步,操场一圈四百米,他能连续跑十圈,高中校运会上拿过名次。
夜色被风撕裂,沈钰的呼吸急促紊乱,脚步声乱成一团。
身后的人并没有立刻追来,反而笑了。
“沈学弟……”程鸿云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贴在耳边:“你跑什么呢?”
沈钰不敢回头。风刮得眼睛发酸,呼吸里都是金属般的血腥味。他几乎是拼命地往前冲,可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膝盖狠狠擦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撑起身,手掌撑地的那一瞬,忽然感到脚踝一凉。
冰冷、滑腻,有温度。
像是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沈钰低头,借着手机掉落时残留的光,看见一条影子似的线正缠在自己脚上。那东西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他几乎屏住呼吸,顺着那条线的方向望去。
那条黑影蜿蜒着,拖在地上,延伸到不远处。
那里,站着笑意温柔的程鸿云。
他依旧穿着那件风衣,姿态优雅,步子极慢。可随着他每向前一步,那条影子一样的线也跟着一点点收紧。
沈钰只觉得呼吸被掐住。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那东西正一点点勒紧他脚踝,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像有什么在皮下游走。
程鸿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得几乎像在哄小孩:“乖,小钰。
“别动。”
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动?
我又不是傻子。
沈钰咬紧牙,手掌紧紧攥住地面冰冷的石渣。
他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这人是疯子。虐猫那种事都干得出来,可……
杀人?
他不至于。
这还在学校周边,周围有保安、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