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坐在车上,还在琢磨安雨时之前编的那个成语。
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驾驶座的宴世。对方神情淡淡,侧脸线条冷静克制,怎么看都不像张牙舞爪的类型。
难道,在安雨时眼里,宴世真有那么可怕?
沈钰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上次安雨时可怜巴巴地给他告状,说小时候睡过头,被宴哥哥当众抽屁股;还添油加醋地说,有一次宴世当着长辈的面,直接把他裤子都脱了。
难道宴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情绪稳定?
他心里实在憋不住话:“为什么安雨时会说你张牙舞爪?你以前对他……是不是太严格了?”
宴世:“还好吧。”
沈钰皱了皱眉:“可他跟我说,你因为他睡过头,就直接把他提起来打屁股,这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宴世:“他说过这个?”
沈钰:“你真这么干啊?小孩子本来就有点儿嗜睡,没必要这么严格的。”
宴世深吸一口气。
他当然记得这回事儿。
那时的安雨时,还没有人类的外形,只是一只小卡莱阿尔,软绵绵的一团。卡莱阿尔虽生在海底,却也需要阳光滋养。每隔一段时间,族中会安排家里比较大的小孩,带小的上岸,去无人岛晒太阳。
那天,本该是轮到安雨时负责看护。
海风安静,阳光灼烈,十几只小卡莱阿尔在沙滩上翻滚着玩耍。安听雨交代得很清楚:太阳一到正中,就要带他们回海里,否则会晒干。
结果,安雨时睡过头了。
等宴世赶到时,岸上那十几个小家伙都快晒成海带丝了。
宴世沉默了很久,然后提着安雨时的触手,把他拎起来,直接在海边抽了一顿。
“因为他睡过头,差点把家里的弟妹给饿死。”
沈钰:……
“那确实该打。”
“可他又说你当众指责他,把他的裤子脱下来打,这未免有点伤小孩儿的自尊了。”
宴世:……
因为安雨时后来还是不安分,带着一群小卡莱阿尔玩捉迷藏,把一个塞进贝壳里,然后顺手压了块石头。等发现的时候,那小卡莱阿尔都快成珍珠了。
“因为他当众扒别人裤子。”
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