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锁骨,落在心口。另一只手也跟着落下,静静感受着沉沉的心跳。
触感沿着神经一寸寸爬开,沈钰的身体几乎反射性地抖了下。
别碰了别碰了,还不如碰其他地方。
很快,他的心里想法就成了真。
冰冷的温度猝然贴住时,一瞬,沈钰被迫从内到外绷紧。
这是什么?
很快,沈钰的脑子就无法思考了。
冰凉的肢体触感一点一点,带着细微的蠕动与呼吸感。那种触觉既柔软又有重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完全笼罩。
呼吸变得浅而快,胸腔起伏间连空气都显得黏稠。更何况,沈钰双手还被绑在床头,无法反抗的感知放大了所有细节。
不对……
明明胸口有两只手,那……怎么还会有一只?
是手吗?还是别的什么?
身体在被掌控的节奏里一点点下沉,沈钰的呼吸乱作一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在心口,连颤抖都带着微微的战栗。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
梦境的边缘彻底塌陷,原本空白的空间一点点被暗色吞没,黑雾在地面下翻涌,像有生命一样蔓延开来。
十根、百根、千根,无数的触手从地底、墙壁、虚空中探出,纠缠、伸展、叠起。
这只是一个梦。
所以,毫无顾忌。
但沈钰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知道自己被多的手压着的,心脏的跳动在被什么异样的节奏引导着,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属于自己。
他竭力想逃,手腕在白色绸缎的束缚下拼命抽动,滑出浅浅的印痕
为什么……要逃呢?
难道不喜欢快乐吗?
难道不喜欢我的触碰吗?
难道……
不喜欢我吗?
宴世眯眼,再次想起沈钰转手送给他人的衣服,垂下眼,微微笑着。
然后,那些触手动了。
空气在颤,它们的动作极其流畅,触碰青年。沈钰的呼吸被截断,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知觉与意识被拉成两条错位的线。
像是灵魂被拔出身体之外,又被拉扯回了身体。
视野开始闪白,连呼吸都带着不真实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