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老者离开了。
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无可奈何,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离开了这个权力的核心。
他这种人,面对其余族人的时候,虽然也算是位高权重,但从本质上说,也只是家族的一颗棋子,不可能违背家主的意志。
占据了道袍老者这间书房,中年男人没有什么取而代之的畅快,在他看来,取代一个废物,并不能体现自己的利害。
打败一个传奇,才是自己人生的勋章。
这个传奇,便是齐政。
他从不否认齐政的强大,但他同样不否认的是自己会更强大。
他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眼前那棵枝干虬结、树根巨大的树,眼露感慨,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被一个庸人浪费了这么久,实在是一件值得遗憾的事情。
好在他来了,那么一切便尚有挽回的余地。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站在房中的那名手下。
按原本的设想,他是想让这人跟着二叔一起滚蛋的。
但对方刚才那一番话,让他看到了此人的价值,再加上重新安排人手,也会费些力气,干脆便留了下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对方,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神色恭敬,欠身道:“回六少爷的话,属下名叫江墨。”
他的确是先前那位老者的心腹不假,但同时,他也是家族的死士。
他真正忠于的,是整个家族。
这其实也是中年男人最终选择将对方留下的原因。
否则在立场不同、利益对立的情况下,再好用的人,也必须被驱赶,甚至直接消灭。
斗争之中,没有惜才一说。
中年男人缓缓点头,“你方才那番话说得很不错,说明你比我那二叔的见识还要深刻几分。我且问你,对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什么好的计划和建议?”
汉子闻言,再度欠身,神色十分恭敬道:“此等大事,当一切听从六少爷的安排,属下万不敢置喙。”
被婉拒,中年男人不仅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与欣赏反倒愈发浓了。
换了一个心性差点的,估计早就在自己的连番夸奖和将其留下这个实际行动奖励之下找不着北,尾巴翘上天了。
对方竟然还是能够保持镇定,谨守本分,足见是可以托付重任的人。
他点了点头,“那你就去办一件事情吧,趁着如今对方大胜的时候,给他们先添点小堵。”
接着,他便低声说了一个计划。
汉子听完,双眼不由一亮,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极浅的佩服,“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