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却?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的赞美和感谢,被铭记和感谢,意味着普通子民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哪一天,他们?不再需要他了,不再惦记他了,那时候,才意味着他们?的生活进入到?了平稳的状态,到?那时候,柴米油盐和家庭的幸福才会是他们?生命中的主旋律。
而这一直是殷却?努力的方向?。
他期望有朝一日,指挥官只是一个虚职,一个符号,普通子民不再将他视为信仰。
宁栗没问他笑?什么。虽然石头不值钱,随处可见,但谁能说她的口号喊得不响亮?她往沙发上一坐,说,“你先把晚饭吃了吧,这些甜品是我同学做的,味道?还可以。”
殷却?确实饿了。他平时很少吃甜的。
他本身不嗜甜。但在?条件艰苦的情?况下,他连馊的饼子、烂的菜叶子都吃过?。
殷却?吃甜品的时候,宁栗就在?一旁观察他。
他用餐的姿势很优雅,睫毛微微垂着,吃每一口食物的时候都很认真,就好像,食物是值得被珍惜对待的。他如白瓷一般的手?指松松抓着餐包。成本只有几块通用币的食物到?了他手?上,也好像变得不凡起?来。
小黑在?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想贴贴,殷却?抽空用干净的手?背贴了贴它的花冠,让小黑兴奋得原地直转圈。
宁栗:……真是没眼?看。
吃完甜品后,殷却?去洗手?间洗了手?。等他回?来,宁栗正式开口道?,“我们?谈谈。”
殷却?配合,“好。”
宁栗先问,“今天没有精神?体来过?我寝室吧?”
殷却?,“没有。”
宁栗点了点头,她酝酿了一下,说,“我最近遇到?一点小麻烦。说起?来,这个麻烦,与你有关。”
殷却?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像一般男人一样大马金刀地坐着,而是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他让宁栗感觉,她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用心对待。
她身边的同学和她差不多年纪,大多热情?活泼,情?绪外放,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温和内敛的绅士。
即便,他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
宁栗喝了一口水,正式开启这一场对话?,“我无意间捡到了一样你遗失的东西。”
精神?体捡到?的就等于?是她捡到?的,她无意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表露出自家精神体有个性的一面。
“但很抱歉,这样东西,我已经用掉了。还不了你了。”
如果说之前殷却的死而复生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的话?,那么眼?下这样还不了的东西,两人也心知肚明是什么。
什么东西,属于?一个哨兵,被人使用后还不了了呢?
——珠子。
哨兵死后,遗留的珠子。
“有人对这枚珠子势在?必得。我被盯上了。那人还是个亲卫队小队队长,有点麻烦。”
殷却?轻叹,“抱歉。”
宁栗意外,“你说什么抱歉?”
殷却?垂眸,还是应该说抱歉的。盯上宁栗的,应该就是她之前嘴里?提起?过?的那位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了,没想到?还是亲卫队的某支小队的队长。
水母精神?体不算常见,而且大多数都有特殊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