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上位者的敬畏,而是对神灵的膜拜。
每一个人!
唐果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嘴角挤出一丝符合此情此景的坚毅微笑。
计划开始之前,她跟着视频练习了很久。
她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感受到一种被众人高高举起的神圣感。
表情狂热,内心冰冷。
她知道这狂热因何而起,也知道这狂热下面暗藏着什么。
当神灵跌下神坛时,信徒对神灵的期许越高,撕咬的就会越残忍。
这是人性。
广场边缘,陈越靠在一根金属支柱上,鼓着掌,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他看向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唐果,眼神柔和,大声说着“功臣”、“自由军的荣耀”。
嘴角的弧度,赞赏的表情,比真的还真。
但当人群稍微分开的间隙,他的目光与唐果有短暂接触时。
唐果敏锐捕捉到了那笑容底下,一闪而过的阴鸷。
棋已落子。
戏,还得演下去。
唐果迎向那些狂热的目光,嘴角的弧度不变,手指在身侧,轻轻摩挲着食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如果有机会,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三天后,堡垒底层,下水道。
废弃排水管道的交汇处,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
陈越靠在生锈的管道上,脸上挂着笑,看着对面的张之山。
“老张,外围三号转运库,存货不少。”
“但咱们两家分,加上你那儿新添的几百张嘴,怕是撑不了太久啊!”
张之山沉默不语,等着他说下去。
陈越弹了弹手里的简易地图,指尖停在更中心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的意思是,要干,就干票大的。”
“旁边,五大区那个‘丰年’食品加工厂,生产线半自动,库存更足。”
“一趟搬空,够逍遥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