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回屋喝了水后,才转头和坐在屋檐下的顾钧说:“要不然等过两天,我就去晒谷场上工,怎么都能挣几个工分,也能减轻一下你的负担。”
顾钧把茶缸放下,看向她。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之前能有借口不上工,就不会去上工。
现在都想着分担他的负担了。
顾钧:“在晒谷场看谷子的活最多五个工分,要是你的话,也就只有三个工分。”
想了想,他又道:“我能挣满工分,也能养得起你。”
林舒笑了笑,轻摇了摇头。
完全靠别人养的这种想法,要不得。
就算谁和她这么说,她都不可能全信,也不可能愿意。
林舒:“我总不能真的坐吃混日子,还是要做点活的,反正也不是特别累的活,我能干得了。”
这现代的宝妈,还没到预产期那半个月,还不照样上班下班,挤公交挤地铁?
她还不用那么奔波呢,只需要晒稻谷就行了。
顾钧见她这么坚决,迟疑了一下,问:“你真想去?”
林舒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身家就几毛钱,能多挣一点是一点,不然以后市场开放了,想做个小本生意,也不至于连几十块的小本钱都拿不出来。
这满工分是十个工分,能有两毛钱。也就是说一天三个工分,也是能有六分钱的。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顾钧斟酌了一会,才说:“那再缓三天吧,毕竟昨天刚与大队长说你动了胎气,不好太快去说。”
林舒点头:“我明白。”
顾钧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要是干不下去,就别干了,等孩子出生后再去上工。”
林舒摆了摆手:“我没那么娇气。”
天色被暮色所笼罩,生产队外头也没人了,顾钧也就拿上布料,趁着夜色出门了。
顾钧提着油灯一路走去了知青点,路上一个人都没遇上,倒是被狗吠了一路。
从家里到知青点,也就十分钟的步程。
顾钧到了知青点,敲了几下大门。
这个点知青都还没睡,听见敲门声,男知青穿上鞋出了屋子,边走边朝着外边喊:“大晚上的,谁呀?”
顾钧在外道:“我是顾钧,请喊下齐杰齐知青。”
男知青转头往回走,喊道:“齐知青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