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和你媳妇曾今是最亲密的人,别到最后成了仇人。”
顾钧提着暖水瓶站了起来,回了家。
顾钧离开后不久,刘芳也来了,她站在巷子拐弯处停驻了许久后,才走向丈夫和孩子所在的地方。
男人看到站在外头的人影,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还是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媳妇,他呐呐的喊了声:“媳妇。”
两个孩子没有像昨天那样扑过去,而是站了起来,站在他们爹的身边。
刘芳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红了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有介绍信吗?”
男人愣了一下,点头:“有。”
她道:“收拾东西,跟我来。”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男人还是立马收拾起了东西。
刘芳带着他们去了最近的招待所,走了十几分钟。
到了招待所后,把自己的学生证,还有介绍信给了前台:“开一间便宜的房,我不住,八点半就会走。”
前台给她开了一间房,说:“五毛钱。”
刘芳正要拿钱的时候,男人把一些皱皱巴巴的钱放到了柜台上,说:“我给。”
最大面额的是两毛钱,然后是一毛钱,剩下的都是分钱。
刘芳看到这些钱,心里发堵。
离开生产队,来上大学的时候,家里仅有几十块钱,他就把大半给了她。
开了房后,刘芳看向孩子,愣了。
这些天都是露宿街头,蚊虫叮咬得厉害,因为都是远远看一眼,昨天也是夜里过去,压根就没瞧仔细,现在一看,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而且比她离开生产队的时候,更瘦了。
她转头瞪向男人:“赵军,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指责的话一出来,她也红了眼。
她也没资格。
赵军有些无措:“我想省点钱,就没住招待所。”
刘芳别开了眼,眼眶酸涩。
安静了许久,她转头看向最小的孩子,现在像男孩子一样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