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觉着不用受气,那就是享福了,做多点活又有什么要紧的?”
林舒笑了,说:“真不用,要是上工都要你替,生产队其他人该说我的思想觉悟有问题了,大老远把你接过来,就为了压榨,剥削。”
老太太一听,自己转念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上了药酒,林舒要哄孩子睡,老太太先回屋了。
老太太坐在床边,摸了摸叠得整齐的被褥,又环顾了眼屋子。
虽然这里比不上筒子楼亮堂,但是比起睡在客厅,这里显然暖和了许多,晚上有人起夜也不会被吵醒。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哄了孩子睡着的林舒,就踮着脚走了过来。
瞧着她走路的姿势,老太太没好气道:“让你少走点路,但我瞧着你一天就没停过。”
林舒讪讪一笑,然后道:“奶奶你要缺什么,就直接和我说。”
老太太:“有吃有住,我什么都不缺了。”
林舒笑道:“这不是怕奶奶初来乍到不习惯吗。”
“对了,咱们生产队有些人说话不好听,奶奶你别介意。”
老太太一笑:“你奶奶我都活了六十几年了,啥人啥事都遇到过,再说了,说话再难听,能有你妈说得难听?”
“我连你妈都能忍下来了,还能忍不了别人?”
祖孙俩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笑了。
“那就好,不过虽然有不好的人,但也有和善热心肠的,等奶奶你住久了,就会发现这生产队的人和事都很有意思。”
林舒也是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渐渐地也就适应了。
老太太:“放心,我能适应。”
这正说着话,就听见外头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林舒喜道:“是顾钧回来了。”
老太太:“这么晚?”
林舒:“他食堂要忙到七点才下班,就借了知青的自行车和手电筒。”
“等他下回休息了,那知青也会过来一块吃饭,到时候再给你介绍。”
说着,她就要踮脚出去。
老太太无奈:“你又要去哪?”
林舒应:“我去开门。”
老太太都没来得及喊人歇着,换她腿脚好的去开门,她孙女这会儿都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这崴到脚了,走得还挺灵活。
真一步都没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