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没有。”
这回,轮到他睡不着了。
总觉得她就躺在自己的边上,他呼吸都不敢呼得太重,怕惊扰她。
林舒问他:“地面会不会睡得很难受?”
顾钧一默,为了让她不再担心他睡得不好,声音闷着,问:“那我能上床睡吗?”
明明是自己问的,但问出来后,顾钧的心跳特别快。
林舒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那不行。”
大概是担心自己拒绝太快,让他多想,她就说:“等孩子生出来后,你把床弄宽点,我才允许你在床上睡。”
晚上带孩子是个累活,她可不打算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个累活。
顾钧白天要上工干体力活,晚上还要操劳孩子,虽然不厚道,但为了自己不抑郁,得有人分担。
前一个多月,林舒觉得自己就算待在家里也能受得了,可事实证明,她也是会被憋疯的,
她现在都不敢保证自己生了孩子后,会不会患上产后抑郁了。
顾钧不成想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意料之外的得了一个自己从没想过的回答,一时间愣了神。
林舒没听到他的回应,问:“有问题吗?”
好一会,顾钧才低声应:“没问题。”
终于,要住一个屋了吗?
在黑暗中的顾钧暗暗呼出了一口浊气。
林舒说了会儿话,犯了困,意识有些游离,和他说:“我睡了,你自己看着办,能睡得着就睡,睡不着就回去。”
顾钧听出了她的困意,没多言,只“嗯”了一声。
从这晚过后,顾钧的席子就一直在她的屋子里。
晚上铺在床边,白天就卷起来放在门后。
快临近产期,林舒所有的换洗衣服是放在袋子里的,还有孩子的衣服包被也都放在袋子里,而袋子则放在床边。
去医院生产,要带什么,她交代过顾钧了。
顾钧在屋子里睡了一个多星期后,某天晚上的凌晨,林舒的肚子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她没有经验,但直觉告诉她,这是要生产的症状。
顾钧几乎听到她呻吟的时候就醒了,连忙点了灯,上前扶她,问:“怎么了?”
林舒道:“我好像快要生了。”
顾钧闻言,整个人怔愣了三秒,然后道:“我、我现在收拾东西,不对,我要去借拖拉机,不不不,先收拾东西。”
林舒:……
她白他一眼,语气强硬:“立马去借拖拉机,我收拾。”
顾钧道:“你、你……”
林舒道:“别你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