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退了以后,他的自制力回来一些。
脑海里怂恿的声音变小了。
但只要一放空,那个巨大的机械表盘,就会浮现。
不停在他脑海里“咔哒”、“咔哒”、“咔哒”……
江航依然分不清,这究竟是青鸟羽毛的神力,是真实的。
还是他精神分裂了。
他今天几次三番想要给queen发微信,询问她,自己该吃什么药?
他甚至还在想,镜像请来的“小丑女”,难道是个说客,隔空在他脑子里怂恿他?
但江航反复思考,还是偏向于,他那个荒诞的猜想,关于时间的划痕,才是最有可能的。
他脑海里的声音,应该是青铜信筒对面,“他”的声音。
就像这一刻,江航视线所及,是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车里很黑,只有她手机屏幕上的反光。
也很安静,除了她耳机里传出的游戏背景音,就只剩下,他逐渐失序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只是挨得近,不像遇到狼人时那么强烈,已经很不正常了。
或许,那个声音是对的。
他都不用去紧紧拥抱她,伴随他开始心动,那道划痕会越来越深刻。
江航已经开始犹豫,他是不是该去老宅找金栈,打开那个信筒了?
有什么证据,比他心里这道划痕更有力?
但他又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由于他痴心妄想导致的精神问题。
毕竟没有谁比他更希望,那个信筒是真的……
“啊!”
夏松萝又输了,把手机拍在自己的脸上。
江航回过神,迅速将安全带拉扯过来,卡进滑槽里,坐直了身体,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
越野车启动。
夏松萝把手机扔到中控台,恼火地抓头发:“我被系统制裁了,从早上开始到现在,连跪十六局,每一局对面都是开小号炸鱼塘的,我们这边就全是本地人。”
江航听不懂,但也回应了她:“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十八个小时都在玩游戏,不累?”
“都说是玩,怎么会累。”
夏松萝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和她爸一样,数落她浪费时间,不务正业。
输太多,心情不好,说他,“也就我爱宅着玩游戏,能自娱自乐。但凡换个需求高一点的女孩儿,早和你相处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