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江予淮的意料之外。
在意乱情迷之外的时间,靳舟从来不会开口叫姐姐。
“我记得你以前说姐姐听起来像是照顾人的那一方,但你更想照顾我,所以不喜欢这么叫,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以前的年代很久远,指的是大学时代。
提起这件事,对面那人的呼吸突然变得凌乱而沉重起来。
像天气转变之前突然的风起,是阵雨的信号。
靳舟看着江予淮,眼中带着朦朦胧胧的雾气。
“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
江予淮顿了几秒,抬起指节擦了擦她的眼角:“我们都是女孩子,不需要谁单方面照顾谁,舟舟——”
指节还没退开,便又被指间汹涌的浪潮打湿。
“我知道。”
“可是我没有办法想象那些难熬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过去的。”
江予淮的眉心微微放平:“可是这些难过痛苦你经历的一点都不比我少。”
“这不一样,我的难过都是很小的事情,但是”
江予淮认真地纠正她:“这没什么不一样,难过没有高低贵贱。”
但是你失去了那么重要的家人。
我却一直都不在你身边。
靳舟将这句话压在心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她固执地道歉:“我缺席了很多,对不起。”
江予淮张了张嘴。
她知道靳舟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这段时间,对方道歉的次数似乎格外的多。
尽管这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江予淮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抬起靳舟的下巴,顺应着自己的心意俯身在这人的眼角烙下一个轻轻的吻。
一点一点,珍而重之地将温热的液体舔舐殆尽。
靳舟的眼泪就像海盐一般,咸咸的,又带着一丝细微的甜味。
这个吻十分有作用,靳舟的状态平静了许多。
江予淮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两人的气息交缠,然后问了她一个海盐味的问题。
“舟舟,分开的这些年你有想我吗?”
想。
没有花费超过一秒的时间,靳舟在心中得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