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的盒子端在手上,没什么重量。
最近正是祭拜的季节。
她也该去看她了。
距离拉远之后,靳舟确实看不清江予淮的表情。
但通过对方没能及时抽离的手指,她也能感受到她僵硬紧绷的身体。
江予淮不想让气氛变得过于沉重,可曾经一起朝夕相处了几年,靳舟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面前这人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呢?
关于过往的真相揭露得越多,她就越发清楚地感受到江予淮的无奈和不易。
再回想起两人在一起时一帧一帧的过往画面,后悔和自责的情绪便充盈了身体里的各个角落。
靳舟很清楚。
江予淮从始至终都有着无法言说的苦衷。
可她却没什么可以辩解的借口。
就算江予淮在对自己毫无感情的时候答应要在一起,又在用情最深的时候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离去,她也从未探明过背后的缘由。
江予淮青睐她,靳舟便为此感到高兴。
江予淮抛弃她,靳舟便也不再和她联系。
最纯恨的时候。
靳舟觉得江予淮是最世界上最烂的人。
为着钱和她在一起。
又为着钱和她分开。
可现在想来。
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对江予淮的感情只是源于在人群之中看见她的那一眼。
她不知道江予淮在五百块一个月的自建房里住了这么多年。
不知道在一起的几年间,她从未停止过为母亲的重病而奔波。
如此肤浅的见色起意、不闻不问的喜欢。
就像是两条鱼。
一只在风和日丽的玻璃缸里。
一只在暴雨雷鸣的玻璃缸外。
看似站在一起,却从未真的靠近。
再到后来,靳舟和江予淮也确实分开了。
但就算林欣听之任之地让两个人就那样继续发展下去,不进行任何干预,她们也未必能长远地走下去。
好在——分开的这几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