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死死地看着江予淮的眼睛,有无数的话想问,喉咙却如同被扼住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
她低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以此来让自己恢复冷静。
可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眼泪已经先一步模糊了视线。
她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声音如同暴风雨中孤孤单单挂在枝桠上的一片树叶,止不住的颤抖飘摇。
江予淮艰难地抿了抿嘴唇,毫不意外地品尝到上面那抹浅浅的苦味。
自作自受的苦。
她顿了几秒,轻声回答:“我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表情算不上好看,很容易便能捕捉到当中故作轻松的成分。
靳舟不受控制地去回忆那时的画面,试图从点点滴滴中找出对方来过的痕迹。
那时的江予淮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看着她和宋知相拥,以怎么样的神情看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对方,姿态亲密如同恋人般。
是会像现在这样红了眼睛?
还是毫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靳舟得不出答案。
她又解释了一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
江予淮虚虚望着她,嘴角勾了勾,又向下撇了撇,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靳舟只能干瘪瘪地说出一句:“对不起,我没看见你。”
江予淮也只能说:“没关系。”
靳舟很清楚。
时间过去这么久,当年的一切早已无法再去探究。
但唯一没变的是——江予淮还是那个江予淮。
她习惯于将情绪内敛,也习惯于一个人承受一切,将所经历的苦痛周遭全部深埋心里。
明明不是因为不喜欢才提分手,却从来不开口辩解。
明明不是几年来一直不闻不问,却承受了自己所有的挖苦和嘲讽。
江予淮一次又一次的来到自己的身边。
可到最后见证这一切的只有f国的那一场雪,还有那束不会说话的向日葵洋甘菊。
她就像是一点一点带着凉意的雪花,如果不在第一时间伸出手去把握,便会转瞬消失什么都不留下。
就连在一起的那几年,靳舟也从未进入过江予淮的内心世界。
她从来不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诉说。
就像一个紧紧封闭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