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西伦,露出了一个淡漠的笑容,仿佛提不起劲,又仿佛藏着焚烧世界的烈火和无力的伤感。
“现在,我们都有对方的秘密了。”她说。
西伦沉默了一下:“把心剖开来交换秘密吗?”
“是啊。”她说,“我们这样一生单薄如纸的人,活到现在也只能总结出寥寥几百字,如果不把心剖开,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西伦看着她:“为什么要悲伤呢?”
“我没有悲伤。”
“很难过,对吧?”西伦轻声说道,坐在她床边,“还记得吗?那天的话我们还没有说完。”
这一刻,他忘掉了犹豫,忘掉了畏首畏尾,宛如看向自己的挚友。
“是啊。”玛蒂尔德笑了笑,“你告诉我要做好流血的觉悟,要抛弃一切、赌上一切、用我全部的热情、爱和生命。”
“是的。”
“那你有方案了吗?还是我们两个当孤胆英雄,看到老爷就杀了?”
“我们可以先从收什一税开始。”
玛蒂尔德挑了挑眉:“收谁的什一税?”
“谁有钱收谁的。”
玛蒂尔德笑了,露出一个宛如小恶魔般的微笑:“那如果他们不肯交,怎么办?”
“那就要麻烦你了。”西伦微笑,“甜瓜射手小姐。”
玛蒂尔德也笑了,忽然捧住西伦的脸颊,轻轻地在他脸颊上点了一口。
“我第一次见到被亲会脸红的主教。”她小声说道,热气吹拂在西伦的耳畔,西伦浑身僵硬,几乎没法挪动一根手指。
“给我一点时间,好么?”她轻声呢喃。
“再观察我一会儿,别那么容易就把自己许诺出去啊,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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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月14日,夜。
属灵栖居的客厅,一众人员聚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