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道:“不必了,我如今倒也不缺,我娘家嫂子那里也要有抚恤银子了。”
陆承濂却没说话,只注视着她。
在他的目光下,顾希言只觉自己无所遁形:“好吧,我收了便是。”
陆承濂低声解释道:“你才买了宅院,手头紧,回头去山中,用钱的地方多了。”
顾希言想想也是,虽说国公府会照顾一应开支,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使唤这个,用用那个的,难免要给个赏钱,不然都支不动人。
陆承濂看她略抿着唇,神情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心里多少明白,她脸皮薄。
之前提起银子时,她仿佛理所当然的语气不过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他略一沉吟,忽然问道:“这荷包哪来的?”
顾希言:“啊?”
她疑惑,他是傻了吗?
这时,她却看到他漆黑眸底漾开一丝笑意。
于是顾希言便看到初春融雪的温柔。
她听到陆承濂笑着道:“你手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荷包,从天上掉下来的?”
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会过意来。
她觉得好玩,便顺着他的话笑道:“嗯,天上掉银子了,财神爷赏我的,我好大的福气!”
陆承濂温声道:“财神爷塞你手里的。”
顾希言便越发笑了。
才下过小雨,湖面柔柔漾着一层水汽,风里带着湿润的凉意,虽说入夏了,可衣衫单薄,难免有几分雨后的清寒。
更何况,还是和人提起自己亡夫的种种,怎不教人心生萧索。
可此时他笑起来却是温柔的,化开了周遭的凉意,让她的心也跟着温软起来。
她垂眸,抿唇,心里自然是甜津津的。
像是冬日吃了一盏温热的红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