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了,含笑点头道:“如此甚好,那白云庵与恩业寺相隔不远,你既要往庵中抄经,我想着不如顺道做一场法事。届时让府里子弟陪你走一遭,待法事圆满,你再往白云庵静修。日后积攒的经文,只消遣个婆子送往寺里便是,倒也便宜。”
顾希言点头称是,老太太又和陆承濂商议,派谁前去恩业寺主持这场法事。
当老太太这么问时,她感觉陆承濂的目光浅浅地落在自己脸上。
她的心便提起来了。
这时候竟记起那一日在雅间中他说过的,说等她去庵子,他们如何如何。
因他们闹着别扭,生分了,这句话也早忘了个精光。
可现在,旧事重提,她突然记起来。
这会儿既要派人陪她前去寺中,他可千万别亲自去!
他若去,那他们——
这时,她便听陆承濂终于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道:“既是要为六弟做法事,总该郑重一些,况且马上便是六弟的两年忌日。”
顾希言的心便提到嗓子眼。
陆承濂黑眸淡淡地扫过顾希言,继续道:“不如劳烦五弟走一趟吧?”
顾希言的心落下。
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老太太听了,自然没话说,便又吩咐作好安排,最后对顾希言道:“你素来贤惠,今日承渊不在了,你替他抄写佛经,超度超度,我心里也松口气。”
顾希言全都应着,又听了一番嘱咐,这才借机告退。
待离开时,她借着转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向那男人。
他坐在老太太下首,说着话,看样子也要告退了。
可顾希言在这一刻,却想了许多。
为什么之前耽搁着,现在突然要去庵子,是因为陆承渊遗骨一事有些眉目了吗?
至于他,如今又是什么心思?
她这么看着时,男人的视线恰好扫过来。
目光触及间,顾希言一低头,赶紧出去了。